【第061章 百樂京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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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都進去，誰留在外麵接應？”
蘇彌接住鑰匙，金屬邊硌進掌心。張海琪已經將軍政廳的圖紙鋪開，紅筆圈住宴廳西側的賬房，另一條線繞過廚房，通向後院車庫。
“陳師傅帶人在街口接應。我守電報房，半個時辰收不到暗號，便讓商會的人去軍政廳要賬。”
張海樓拿起請帖，對著燈看封蠟。
“廖家表少爺帶侄女赴宴，蝦仔端酒。身份倒合適，樓哥隻擔心有人認出這張臉。”
“認出你的人，多半已經挨過你的刀。”蘇彌收走請帖，“明晚少說話，裝出有錢又沒腦子的樣子，難度不大。”
“樓哥有錢嗎？”
“沒有，所以隻完成一半。”
張海樓把她頭頂壓亂的發束撥到一旁，轉頭去看張海俠。
“蝦仔，你進廚房以後，先摸清賬房鑰匙在誰身上。小彌交給我，免得她見錢眼開，跟著軍官跑去投資軍火。”
“她不會跟人走。你少喝兩杯，便能看住門。”
“蝦仔如今會說話了。昨夜免費試用，係統順便替你升級膽量？”
蘇彌把兩張圖紙卷起來，一人敲了一下手臂。
“正事說完就散會。誰再提昨晚，明晚的身份改成宴會門口賣糕點。”
張海琪拉開抽屜，把一隻懷表交給張海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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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刻鐘對時。找到中間人後不許抓捕，隻查他和誰接頭。莫雲高的軍政廳有兩隊親衛，槍多，人也多。”
“若看見黃昏草樣本呢？”張海俠問。
蘇彌搶在張海琪之前開口。
“你立刻退開，把位置傳給我。係統能測汙染，我去確認。”
“你沒有受過毒，不代表能隨便接近。”
“我有淨化丸，手裡還剩四顆。你若過去，後果直接落到人格分裂，這筆賬沒有討論空間。”
張海俠合上懷表，沒再爭。
當夜，檔案館的衣櫃被翻了個遍。
張海琪年輕時混過商會，留下幾箱參加宴席用的衣物。蘇彌蹲在木箱前，挑出三件旗袍，布料在燈下鋪開，樟腦味鑽進屋裡。
“這件領口太高，坐下會卡脖子。那件開衩太低，邁不開腿。師父收藏衣服時有沒有考慮探員要逃命？”
張海樓倚在門外，手裡拿著兩套西裝。
“樓哥建議你穿平常那身，腰裡能藏藥，裙擺裡能藏刀，遇事還能上屋頂。”
“軍政廳宴會穿探員短褂，我進門就會被查。你若想任務當場結束，可以背著長刀去問門衛收不收兵器。”
張海俠從箱底取出一件月白旗袍，衣領綴著銀扣，腰側沒有繡紋。
“試這一件。下擺能走動，內襯可以縫藥袋。”
蘇彌接過衣服，在身前比了比。
“你怎麼一眼就能挑到合適的？”
“衣長與你平日的裙子相近。”
張海樓將西裝搭在肩頭。
“蝦仔連她裙子多長都記，樓哥這局還怎麼打？”
“你可以記些有用的。”蘇彌抱著旗袍進門，“明晚別把刀插在腰後，西裝一掀，全場都知道廖家少爺做的是砍人生意。”
第二日傍晚，雨停在掌燈前。
蘇彌換好旗袍，將兩顆淨化丸藏進腰側，袖中塞了一把短刀。頭發盤起後，頸側沒了遮擋，她對著鏡子扯了兩次衣領，總覺得少了東西。
門外響了兩聲。
“衣服合適嗎？不合適還有半個時辰能改。”
“勉強合身，就是走路得收著步子。你們進來看看，哪裡還露出藥袋。”
房門推開，張海樓先走進來。
他換了黑西裝，長刀被拆成兩截藏在手杖中，頭發向後梳過，額前沒留碎發。腳邁過門檻後，他便停在那裡。
蘇彌轉了一圈，裙擺擦過鞋麵。
“你盯著哪裡？腰側的袋子露出來了？”
張海樓沒有答。
牆上掛鐘走了三下，他才把手杖換到另一隻手，目光移向窗台。
“沒有露。師父挑衣服的眼光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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