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了一聲，在屋中站定，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四周：“條件呢？”
“把父皇的下落告訴我。”林品依說，“我隻想知道他去了哪裡。別的，我不求。”
寧宸在衣櫃裡聽得一震。我的天。皇家真有大孝女啊。整個皇都都在爭那把椅子，這位二公主倒好，什麼都不要，就要她那個跑路的老爹？這什麼父慈女孝的戲碼。
林昭昭似乎並不意外，隻伸出一根手指：“可以。那你得先把魔門在大玄的暗樁、據點、聯絡人，全都交出來。”
聽到這話，寧宸感覺懷裡殷緋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他心裡“咯噔”一下，低頭看去，殷緋正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衣櫃裡空間狹窄，兩人貼得太近，她的心跳和呼吸全都傳了過來，又快又亂。
屋中，林昭昭忽然不說話了。她微微側過頭，目光如刀，直直地朝衣櫃方向看來。
糟了。
“姐姐，你府裡藏人了。”她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人已經朝衣櫃走來，“我知道你在裡麵，滾出來。”
衣櫃裡，寧宸和殷緋緊緊抱在一起，兩人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被林昭昭發現。殷緋把頭埋在他頸窩裡，屏住呼吸。寧宸抱著她，身體某些地方僵硬無比。
林品依擋在衣櫃前，垂手低頭，姿態放得極低：“是我養的麵首。沒穿衣服。陛下還是不要看了。”
林昭昭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臉上表情扭曲，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老姐，你……”
她沒說出後半句，但腦子裡已經補完了無數畫麵。大家都是成年人，皇室貴女豢養麵首本也不算什麼新鮮事。隻是林品依素來俠肝義膽，和這種貴族惡事怎麼看都沾不上邊。
林昭昭後退一步，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的理解。
“行。朕不看。”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力維持的體麵，“不過姐姐還是讓你的麵首把衣服穿好。朕有正事和你說。”
林品依不疾不徐地走會桌前。
寧宸和殷緋蜷在衣櫃裡，一動不敢動。殷緋整個人幾乎嵌進寧宸懷裡，呼吸放得極輕，可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魔修對危機的感知本就敏銳，此刻林昭昭帶給她的壓迫感太強烈了。
寧宸比她好不到哪裡去。他懷裡抱著柔軟的殷緋，心思卻還在外麵。林昭昭和林品依的對話有些讓人頭疼。
林品依走到桌前，坐下，抬手給林昭昭倒了杯茶。茶香在屋中散開，是上好的紅茶。
“你要魔門在大玄的據點，可以。”林品依語氣平靜，“但我府上的人，不全都是魔修。有散修，有俠客，有被大宗門排擠的孤客。若我把名單全部交出來，落到你手上，他們還能有命在嗎？”
林昭昭站在屋中，沒接那杯茶。
“是不是魔修，你說了不算。”林昭昭的聲音冷而清，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意味，“大玄有大玄的國法。凡是魔門安插在京城的釘子，朕一個都不會留。”
“國法？”林品依笑了，“陛下，大玄的國法，如今還在嗎？朝堂上上下下，哪裡不是陛下的一言堂？聊我都已經叫你陛下了，如若有人敢多說一句話，貶官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如今的皇都，下一場雨都是紅的。你談國法，不覺得可笑嗎？”
寧宸在衣櫃裡聽得眼皮發緊。林昭昭的鐵腕手段，是他教出來的。
林昭昭卻毫不在意，她走到窗前，背影挺直如槍：“這就是朕要的大玄。大玄本來就是朕的。天下，也會是朕的。”
林品依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反駁，隻是低頭飲了一口茶。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想起什麼，慢悠悠地開口：“陛下說完了嗎？說完了，便請回吧。我這裡還有客人。”
“客人？”林昭昭轉過身，目光再一次掃向那扇衣櫃。她顯然沒有完全放下疑心。
“你倒是有意思把我呼來喝去的。看來一個老爹不夠，你的麵首情人也得失蹤才行。”
林品依“嗯”了一聲，臉上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口口聲聲說那個國師怎麼好，怎麼厲害。可若他知道你成天把‘朕要天下’掛在嘴邊，不知還願不願意待在你身邊。”
林昭昭臉上一僵，隨即泛起薄紅：“怎麼突然說這個，老師與你何乾？朕與老師之間是真情。朕不像你，會把心愛之人當什麼麵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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