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深處，寧宸眼眶泛紅。於他而言，林昭昭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從廢殿裡的少女，到北境雪原上的天可汗，再到如今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他參與了林昭昭全部的人生。
說他是林昭昭的父親也不為過。某個時候寧宸想帶著林昭昭離開皇宮，帶著她修仙，不隻是想當她的老師，而是成為教導她修行的師傅。
林昭昭從龍椅上走下來。如今的她已不再嬌小，修長的身軀撐起寬大的龍袍，麵容在冕旒後若隱若現，威儀凜然。
她走到寧宸麵前，握住他的手，對滿朝文武說：“沒有老師，就沒有朕的今天。”
寧宸感動得無以複加。他自詡酒量過人，可那一晚，卻因為林昭昭這句話醉倒過去。整個人喝美了，有些飄飄然。
再醒來時，他已經躺在龍床上。
明黃的帳幔從四麵垂下，像一座華美的牢籠。寧宸頭疼欲裂，撐著手臂想要坐起，卻發現坐在身邊的人，是林昭昭。
他的學生，當朝皇帝，正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寧宸瞬間清醒過來，冷汗浸透裡衣。他從床上彈起來，退到角落，聲音都在發抖：“林昭昭，你在做什麼？”
“老師，朕喜歡你。從你走到我麵前的那天起，朕就發誓，有朝一日要讓你陪著朕。”
寧宸隻覺得五雷轟頂。他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林昭昭的愛。
理由有很多。仙凡有別，君臣有別。更重要的是，林昭昭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他教她讀書，教她看天下。他做不出這樣的事。
林昭昭沒有發怒。隻是一個人離開，那時候她還保留著理智。
可那一絲理智，並沒有存在太久。
皇位帶來的欲望是那麼強烈。整個東域都在她腳下，萬民山呼萬歲，天地都像是她的臣屬。她想要誰，誰就該來。她想要老師陪她，老師又憑什麼拒絕？
她的野心膨脹了，騎師咩祖又如何，她老爹也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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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宸本以為林昭昭已經想清楚了，知道兩人之間隔著君臣禮法、師生倫常。他鬆了口氣，覺得那個在草原上騎著馬的少女學會了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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