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搬家青雲峰大殿裡，溫知韻的師尊，秦芸關切的看著寧宸。
寧宸躺在軟榻上，任由她的靈力一寸一寸掃過經脈。暖流過後，他眼皮顫了顫，適時地“醒”了過來。
睜開眼第一件事——他驚恐地望向溫知韻，茶需慢慢演，這把我來裝。
“啪！”
一聲脆響響徹大殿。秦芸反手一巴掌抽在溫知韻臉上，力道不大，聲音倒很紮實。
“我教你的東西是讓你拿來這麼用的？”秦芸怒聲吼道，“給我回去麵壁反省！”
寧宸縮了縮脖子，這吼聲確實有點嚇人。溫知韻捂著臉，低著頭，一聲不吭地退出了大殿。她走得很慢，腳步發虛，魂不守舍。
秦芸轉過頭來看著寧宸，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她現在也很難受，從昨天溫知韻突然跑外門堵人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連夜把寧宸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外門弟子，父母雙亡，孤身入宗，人際關係簡單得近乎乾淨，唯一親近的就是那個叫沈苓月的青梅竹馬。硬要找“跟溫知韻有舊怨”的可能，壓根找不出來。
所以現在這場麵就更離譜了。昨天堵門，今天炸房，她女兒到底在發什麼瘋？
寧宸緩緩收起演技，坐直身體，朝秦芸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弟子見過長老。不知道這是？”
好在秦芸麵不改色地改上了話頭：“昨日韻兒找你，是想讓你入青雲峰？”
寧宸點頭：“確有此事。”
秦芸頓了頓，“既然你和你師妹都已築基，往後可有什麼打算？”秦芸不動神色的岔開話題。
寧宸心裡一驚，秦芸對宗門的掌控確實有些手段，連他師妹築基這種小事都能知道。
“暫且是打算先在外門待著。”
“不想入青雲峰也罷，”秦芸擺了擺手，“道緣山如何？也不算埋沒你們師兄妹。”
寧宸心裡一個激靈，道緣山好啊！雖然偏僻而且沒人，從青雲峰到道緣山，飛舟少說也要跑好幾個時辰，跟溫知韻中間隔了整整半座宗門，沒人在意，等到他修成金丹直接帶著師妹跑路都沒人知道的。
他連忙抱拳：“多謝長老栽培，等師妹出關，我立刻帶她搬去道緣山。”
秦芸看著他眼底那點藏都藏不住的高興，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看來寧宸確實跟她女兒沒有什麼奇怪的過去。可另一塊石頭又升起來：既然素不相識，溫知韻那副模樣又有何緣由？
“弟子先告退了。”
寧宸看出她神思已經飄遠，趕緊行禮走人，畢竟再待下去也沒什麼好處。
秦芸看著寧宸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門口，在殿中站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轉身往青雲峰深處的洞府走去。她得去看看溫知韻。他總覺得有些不對。
洞府入口的寒氣撲麵而來。秦芸剛踏進半步，就聽見裡麵傳來低低的、反覆念叨的聲音。
“寧宸……寧宸……寧宸……”
秦芸的腳步頓住了。她看見溫知韻跪坐在蒲團上，麵色蒼白，雙目空洞，整張臉沒有一絲血色。她的嘴唇不停地翕動著，一遍又一遍地念著那個名字，聲音輕得像鬼魅低語。
秦芸往前走了幾步，目光越過溫知韻的肩膀，落在那麵石壁上。
呼吸猛地一窒。
整麵牆壁被抓出了一道道淩亂深刻的痕跡，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把“寧宸”兩個字刻滿了每一寸石麵。深的地方幾乎嵌進石壁半寸，淺的地方歪歪斜斜，一看就是用指尖反覆劃出來的——有些痕跡邊緣還帶著乾涸的血跡。溫知韻根本沒在麵壁思過，她在用整麵牆刻那個人的名字。
秦芸心裡猛地揪了一下。這還是那個道心圓滿、修鍊路上從不曾動搖過的女兒嗎？
此刻溫知韻周身裹著一團沉沉的黑氣，靈力亂得不成章法，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
心魔。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秦芸自己都覺得荒唐，天生道心圓滿的人怎麼可能有心魔？可眼前一幕由不得她不信。
“韻兒。”她開口叫了一聲。
溫知韻沒有反應。她依舊跪坐在那裡，嘴唇還在動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石壁上來回劃拉，指甲已經磨禿了，指尖滲著血絲。她好像根本聽不見外界的聲音，整個人陷在某種執念的旋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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