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我在這裡。”寧宸說。
蘇挽雲看著他，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拳頭。水托著她的身體，像是終於接納了這個外來的“初學者”。又過了一會兒，她漸漸能找到浮起的感覺了。寧宸一點點放開手，讓她自己劃動。
蘇挽雲終於學會了。
她遊到池邊時，已能獨立完成一段完整的前進。岸邊的蘇稚拚命鼓掌，沈苓月和溫知韻也由衷地露出笑容。
蘇挽雲撐著池沿回過頭，正好對上寧宸含笑的目光。她也笑了起來，眉眼舒展。
上岸後，五人各自裹著寬大的浴巾，坐在池邊的石椅上休息。陽光暖融融的，水珠從蘇挽雲的發梢滴下。
她忽然側頭看向寧宸：“說說你那個截道成金法吧。”
寧宸精神一振，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我的無情劍道，確實有缺陷。”蘇挽雲聲音平靜，目光看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池麵，“我修到半步化神，已經很多年了。進無可進，退無可退。劍意越純，心裡雜念反而越清楚，消不掉雜念。我隻能得過且過的過混日子。”
寧宸沒有插嘴，隻靜靜聽著。
蘇挽雲繼續道：“所以我一直卡在這裡，其實不過是困獸之鬥。”
“修為天下第一，哪有困獸一說。”寧宸接了一句，語氣認真，“挽雲姐，你是我見過第二有天賦的修士。沒有靠任何外力，自己一個人就修到了半步化神。”
蘇挽雲一愣，轉過頭來：“那第一是誰？”
寧宸指了指自己，表情嚴肅：“當然是我了。修仙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化神修士。”
蘇挽雲怔了兩秒，隨即“噗”地笑出了聲。
“你要點臉吧。”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說的是實話。”寧宸義正言辭。
蘇挽雲笑得停不下來，好半天才緩過勁兒。她看著寧宸，眼裡還有未退的笑意，忽然靠近一點，那張絕色的臉距離寧宸是那麼近，他甚至能聽清蘇挽雲呼出來的氣流聲。
她低聲道：“好，那就有勞這位最有天賦的化神修士，好好指導指導我。教得好，我有獎勵。”
寧宸的臉又不受控製地紅了。
蘇挽雲已經坐直身子，慢條斯理地擦著長發，彷彿剛才隻是隨口一說。
而泳池另一邊，沈苓月和溫知韻正陪著蘇稚打水仗。沈苓月餘光掃到寧宸臉紅的樣子，手一抖，一捧水全潑在了溫知韻後腦勺上。
溫知韻緩緩轉過頭，微笑著說：“師妹，你是想讓我清醒一下嗎？”
沈苓月乾笑：“我不是故意的……是師兄那邊情況不對！”
溫知韻迅速看向岸邊，就看見寧宸低頭攥著浴巾，耳根通紅，而蘇挽雲在一旁笑得花枝招展。
沈苓月慢慢眯起眼。
蘇稚也順著看過去，小聲嘟囔了一句：“小姨這算不算是偷家……”
溫知韻握緊手裡的水瓢，笑得溫柔極了：“師妹，我覺得該給師兄送點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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