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說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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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冥感到深刻的窒息，冰冷與恨意在發酵，血眸顏色加深，如同禁地的血池，醞釀著暴風雨，死死盯著李玥音，呼吸微亂，狹長的眸子陰沉。
聽著她連名帶姓的稱呼，像是在叫一個陌生人。
“所以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報複我嗎？”
她說因果不可改，如果是真的，那麼這些年所有的陪伴，都不是為了讓他記住，反正都會忘。
這些都指向一個恐怖的答案。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自己，為了因果閉環，千年後那個成功的他，為了她的道心圓滿。
現在的他，不過是通往那個結果的一個步驟。
李玄冥感到一種無法反抗的寒冷和恨意，唯有力量才能掌控一切，不被擺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當成棋子，傀儡，一個替代品！
沒有力量留住她，時間不允許，因果也不會允許。
他攥緊椅子，身體在顫抖，死死盯著李玥音，胸前起伏。
哪怕憤怒到極致，他聲音依舊維持平靜，強撐著。
李玥音注視著一切，歎了口氣，笑容褪去，浮現無奈，主動上前，緩緩蹲下，抓住他冰冷的手，神色平靜而專注。
“正是因為在意你，所以才會有這段因果閉環，而千年後的你，無論我說什麼，你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無法撼動，現在的你不同，剛才那樣傷人的話，是一個棋手對待棋子的言論，你覺得未來的你，會不會那樣對待我？”
李玥音側目，像是陷入某種思考：“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不懂算計和利用，是走不長遠的，因此我說，我就是另一個腐朽的你，但是我和你唯一的區別，利用是利用，感情是感情，我永遠分得清自己的心。”
她的手溫度依舊炙熱，純潔無瑕的容顏靈動婉約，眸光流動，如山間靈泉，讓人忍不住卸下防備。
“就算你會忘記，不會記得，但是在未來，你一定會想起的，所以你依然是你。”
李玥音抬眸，對上他的血眸，忽而一笑，沒有虛假和完美，溫柔無限，指尖劃過他的臉頰，“我隻是希望，你不要說儘傷人的話，尤其是對我。”
他神情凝固，冰層之下，裂縫被暖流侵蝕，心臟傳來又痛又麻的觸感，無法抗拒的融化。
反握住她的手，沉默了很久，最後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帶著請求的意味。
“以後，別說那樣的話。”
那些話，他不想再從她嘴裡聽到。
即便是他想象了無數次的樣子，噩夢中的模樣。
李玥音點頭，微笑：“當然，對待夫君，我不是一向很溫柔的嗎？”
說罷，話鋒一轉，猛地起身拽過他的手。
場景轉換，一陣天旋地轉，再次出現，已經在床榻上。
她的臉湊近，發絲掃在臉頰上。
“那你說，你要不要雙修？”
啼笑皆非，眼含促狹，笑容頑劣，仿佛剛才說儘狠話的人不是她，壓抑沉重的氛圍被她輕鬆戳破，上挑的眼尾，含情的桃花眸，近距離展現在麵前。
僅是一句反問，卻像是道儘了無數句，在催促著，引誘著他回答。
李玄冥不是第一次發現，自己根本跟不上她的節奏，翻臉如翻書。
她是怎麼做到的？情緒切換得比殺人還要快。
李玄冥被逼到牆角，四周皆是她的氣息包裹，要不要這個問題，他根本沒有不想要這個選擇，不是因為她在逼他承認，而是他自己不想選。
他不習慣直麵這種選擇。
“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
李玥音看透一切，手放在他身體兩側，桃花眸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臉上的笑容逐漸轉為柔軟，楚楚可憐地注視著他。
“你現在不說，未來更不會說了，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怎麼想的。”
李玥音蹙眉，清雅的眉眼皺在一起，帶著點我見猶憐的味道，“那你說你愛我，你選一個回答。”
李玄冥啞然失聲。
意識到如果不說，如她所言，千年後的他把所有情感都封在血池深處的強者，更不會說，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緊迫感。
如果現在不說，是不是永遠沒有機會了。
但他還是張不開嘴。
不知道怎麼說，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擒著咽喉，無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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