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蓧立刻反唇相譏:“那你還用陰鐵威脅我?說一套做一套,真是惺惺作態。
“我之所以來這兒是要取走你藏匿的陰鐵,你若自動奉上,我便不動用武力,否則的話,可別怪我不念及往日的情分。”
魏無羨昂首挺胸地站到白蓧背後,一副同仇敵愾的架勢,看得金光瑤登時怒火中燒,心中的陰暗念頭也如雨後春筍般一個接一個冒出。
不過,他這人慣於偽裝,越是憤怒,笑意越是深沉。然而,那笑容卻像冬日下的寒冰般流露出一股徹骨之寒,叫白蓧覺得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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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快刀斬亂麻似的說道:“孟瑤,你已認祖歸宗,自有光明無限的未來,何必又自掘墳墓?與陰鐵扯上關係可不是明智之舉。”
金光瑤在白蓧前方五六步遠處駐足,不急不緩地說:“明不明智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能獲得力量、得到大家的認可。”
“金公子,你這是在玩火呀,借助邪魔歪道的力量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天上可不會掉餡餅。我聽了這麼久,也聽出來你想說什麼了——,你無非就是受不了蓧蓧的疏遠,想求得她的原諒罷了。”
魏無羨輕描淡寫的話,將金光瑤的內心表露無遺,也激起其更深一層的憤怒。
白蓧反倒覺得金光瑤尚保留著幾分純良,因而張口說道:“孟瑤,你好自為之,莫要成為陰鐵的‘奴隸’,也別利用它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我們以三年為期,三年後,如若你仍能堅持正道,那你我便還是朋友;如若你迷失本心,那你我從此情誼斷絕。”
道儘心中肺腑之言後,白蓧才轉身離去。
金光瑤目光閃爍,久久凝視著那個漸行漸遠的仙姿倩影,直到其消失於爬滿絢麗飛霞的遙遙天際,他才慢吞吞地回身,俊俏的麵龐冷峭如掛著霜雪的秀麗山石,心中亦是疼痛不已,充滿了失落與沮喪。
可是,捫心自問之下,金光瑤又並不感到後悔,隻因他想提升自個兒的價值——那種永遠無法被人忽視的價值。
現在他已搖身一變,成了蘭陵金氏的宗主之子,這的確是個足以叫人仰望的身份,猶如一顆帶著苦味的蜜糖,個中艱辛痛苦隻能由他一人默默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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