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扭轉萬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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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動地的撞擊聲響炸開，整座第三要塞的地麵跟著狠狠震顫。
睡在營房、民居、塔樓裡的人，全部被這股巨響硬生生拽出睡夢。
尖叫聲、嗬斥聲、士兵穿戴盔甲的金屬碰撞聲，一瞬間填滿整座要塞。
侍神居深處的靜室裡，輝夜正盤腿坐在蒲團之上閉目冥想。
劇烈晃動傳來的刹那，她睫毛一顫，手指順勢抓起身旁擱置的神樂鈴。
銅製鈴身輕輕一晃，一串細碎泠泠的鈴音散開，稍稍壓下心底冒出來的那一絲擾動。
她側過腦袋，朝著殿外揚聲呼喊。
“近侍！”
守在門外的近侍聽見屋內的聲音，連忙推門跨步進來，單膝跪地。
“輝夜大人。”
“外麵是什麼動靜。”
近侍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屬下尚且不清楚具體緣由，已經派遣侍衛長前往南門探查情況，消息還沒有傳回來。”
輝夜指尖摩挲著神樂鈴，眉頭微微蹙起。
“知道了，傳令下去，所有崗哨加倍警戒，各個城門增派值守人手，不許有半點鬆懈。”
“遵命。”近侍躬身行禮，腳步輕緩地向後退，轉身快步走出寢殿安排防務。
寢殿裡麵隻剩下輝夜一個人。
她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毯上，走到窗邊，伸手掀開擋窗的紗簾。
夜空依舊漆黑，南門的方向，能看見衝天而起的火光，滾滾黑煙慢悠悠向著夜空飄散。
心底那股不安感變得越發濃重。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城內的嘈雜喧囂一直沒有停歇。
幾分鐘過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侍衛長滿身塵土，大步衝進寢殿，單膝重重跪在地麵。
“輝夜大人！屬下探查消息回來了！”
輝夜轉過身，目光落在侍衛長身上。
“講。”
“襲擊發生在南門，大半段外牆直接被摧毀，破開一個巨大的缺口。襲擊的力量破壞力極強，但對方沒有向城內的士兵和平民動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侍衛長語速飛快，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輝夜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是魔物來攻城？”
輝夜坐在蒲團上，腦子裡翻湧著前幾日收到的公文。
那是第六要塞送過來的聯名提議，內容是允許魔物入境，協助搜查潛藏的危險目標。
紙上長篇大論羅列了一堆利弊權衡，那些文字，她壓根就沒有細看。
她唯一遵從的隻有神傳遞下來的意誌。
既然神給出了許可，她便投下了讚成的一票。
至於魔物踏入要塞領地之後，底層平民會遭遇什麼磨難，會受到怎樣的傷害，輝夜心底沒有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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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禍福生死，從來不在她需要考量的範圍。
如果不是魔物隔三差五就會在邊境滋擾進犯，第三要塞根本不會摻和其餘六座要塞的任何聯合決議。
侍衛長立刻搖頭，腦袋抬起來，眼神十分確定。
“不是魔物。南門的缺口內外，守衛搜查過，沒有找到魔物的蹤跡。”
輝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是魔物，又能摧毀城牆，也沒有對要塞的人發動攻擊。
那隻有一種可能了。
她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心裡不由得沉了一下。
“立刻傳我的命令，召集全部武裝巫女。另外，安排人手，把城內所有居民全部驅趕到侍神居之內集中看管。”
侍衛長聽到命令，臉上露出一絲遲疑，身體依舊維持跪地的姿勢。
“輝夜大人，現如今並沒有魔物大舉入侵。調動武裝巫女去保護那些賤民，會不會有些大材小用？武裝巫女本應當優先守護神的居所。”
這句話剛說完，寢殿內的空氣瞬間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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