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直接躺下是他最後的倔強。
參量質變鍋從坑裡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剛才那一番打擊，沒在它身上留下一點痕跡。
它走到唐雲帆麵前，再次鞠了一躬。
"我收回前言，主人，你真的很強。"
它直起身體，金屬表麵映出唐雲帆的樣子，語氣裡帶著讚歎。
"不過主人為什麼停手了？不打了嗎？"
它剛才還在用身體體悟那些從戰鬥中感受到的武學奧妙，腦子裡甚至已經開始模擬下一次交手時該如何調整防禦姿態了。
結果對方突然就收手了，搞得它意猶未盡，像一本精彩的書翻到最後一頁才發現是空白的。
"時間差不多了。"
唐雲帆搖搖頭，直起腰來，開始默默倒數。
三、二、一。
隨著他心裡的最後一個數字落定，參量質變鍋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被風吹散的煙霧。
它的身軀迅速縮小變形，最終化作一個和臉盆差不多大的砂鍋，落在地上。
砂鍋通體暗紅色，表麵有一層油潤的光澤，摸上去溫溫的，像剛從竈台上端下來一樣。
唐雲帆拖著兩條不聽使喚的腿走到砂鍋跟前，扣住鍋蓋，用力掀開。
濃鬱的肉香噴湧了出來。
香氣帶著一股暖意，瞬間充滿了周圍的空氣，聞著就讓人舌根發酸，口水控製不住地湧了上來。
砂鍋裡的湯汁還在微微冒著泡，表麵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底下是大塊大塊的牛肉。
幾根血紅色的參段錯落在牛肉之間，旁邊還散落著些他叫不上名字的藥材，被湯汁浸潤得油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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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砂鍋來了一發宿慧的洞察。
這是昨天他開車在路上無聊試出來的。
宿慧用在生物以外的目標，就相當於常駐的高級鑒定，因為非生物沒有情緒思考，代價也約等於沒有。
一道信息湧入腦海。
【十全十美牛魔煲：用二階妖獸獨角牛肩胛肉配合血參、赤靈芝、地髓菌等大補材料以文火慢燉八個時辰製成。
功效為彌補氣血虧空，提升身體筋骨強度，食用後進行身體鍛煉，可加速營養吸收，淬鍊肌肉骨骼。】
【備註：此菜血氣過盛，體虛者慎用。】
彌補氣血？提升體質？
不枉他燒了兩天的記憶。
這鍋重量還不低，唐雲帆也懶得搬回屋子了。
回屋裡，拿了勺子，一屁股坐在砂鍋旁邊，舀起滿滿一勺牛肉就往嘴裡塞。
五螞蟻！
唐雲帆發出了偷吃長的聲音。
肉質酥爛，牙齒一碰就散開了，濃稠的肉汁從纖維間迸出來，帶著一股他從未嘗過的鮮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溫熱地落在胃裡。
那種飢餓到極緻後吃到第一口熱食的感覺，像在冰天雪地裡被一把火燒穿了所有寒意。
唐雲帆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塞，速度快得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
砂鍋裡的東西差不多被他消滅了四分之一，他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不是不想吃，而是胃已經被撐得發出了抗議。
飢餓感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胃部升騰起來的燥熱，像一團小小的火種，順著血管往四肢擴散，每到一處，那裡的肌肉和骨骼就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血參和妖獸肉的藥效開始起效了。
唐雲帆把勺子放在砂鍋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熱流還在往四肢末梢湧，整個身體都在發熱，像被塞進了一個無形的蒸籠裡，汗珠從額頭上冒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把上衣脫了，隨手丟在一旁的石頭上。
光著膀子站在盆地的空地上，陽光照在他身上，熱流和日曬疊加在一起，讓他整個人像一塊剛出爐的鐵塊，渾身散發著熱氣。
腦子裡關於剛才和參量質變鍋那場打鬥的記憶，那些符華形態下身體的發力軌跡、瞬間的節奏變化，此刻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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