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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租界公董局總董雷諾把一塊沒熟透的牛排塞進嘴裡，邊嚼邊拿餐刀指了指鐵臂龍：“地下室沒出岔子吧？”
“您放心，都好著呢。”坐在對麵的鐵臂龍諂媚的笑著，
“皮埃爾大人的藥真是神了，一夜之間五十個苦力全都有明勁的力氣了，您一句話，就能都放出來。”
雷諾把餐刀扔在盤子上。
“我在最後強調一次。”雷諾拿餐巾擦著手，
“陳九是醫學界的奇跡。他的肌肉紋理和骨骼樣本，必須完好無損，皮埃爾特地交代了，這是帝國能否攻克三代藥劑的關鍵，你的人誰要是開槍傷了他，你知道後果的。”
“懂的，規矩都懂。”鐵臂龍抓起洋酒瓶灌了一口，喉結上下翻滾。抹了把嘴，轉頭盯向坐在包廂角落的女人。
“蘇老板，別等了。”鐵臂龍冷笑。“今天這場局，陳九橫豎是個死。八極門完蛋，同濟行在十六鋪的那幾條航線，今晚就得歸我們青幫。早點把字簽了，少吃苦頭。”
“趙四爺有空惦記我的船，不如摸摸自己的脖子，是不是比黑皮的硬。”
蘇雪痕依舊看著窗外。
鐵臂龍臉色猛的一沉，手直接摸向後腰。
咣當一聲！
兩扇紅木門被人從外頭一頭撞開。門軸崩脫了一顆螺絲。
巡捕房的安南翻譯四腳朝天的摔進來，帽子滾進沙發底下，滿臉都是鼻涕和驚恐：“來、來了！陳九來了！”
雷諾站起身：“精武會來人了？”
“沒有！就他自己！後頭跟著幾十個拉板車的苦力，抬著……抬著棺材！”
鐵臂龍起身走向落地窗，雷諾緊隨其後。
……
靜安寺路，跑馬廳正門。
兩扇包鐵大門完全敞開著，大門外站著八十個白俄雇傭兵和安南巡捕，用幾排沉甸甸的生鐵拒馬拉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槍口一致朝外對著長街，為了防備可能來鬨事的中國武行，皮埃爾擔心陳九會逃跑，特地安排了八十多條槍斷了他的退路。
白俄隊長吐了口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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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中國人全是懦夫。都等了半個小時了，連個人影都沒有。媽的人呢，懦夫！懦夫！懦夫！。”
突然，長街那頭傳來一陣非常沉悶的刮地皮聲，是生鐵和青石板用力摩擦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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