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抽進嗓子眼裡，嗆的劇烈狂咳。
“敵襲！反擊！”
頭車副駕駛機槍手一把推開大拇指保險端起捷克式就要拿子彈潑爛殘牆。
殘牆後頭胡老五獨眼死死套住缺口準星。
砰。
一顆尖頭銅彈頭生生撕開漫天滾燙白水霧，直接從機槍手左臉頰肉裡狠鑽進去。
機槍手仰麵倒進逼仄駕駛室，沉重捷克式砸在鐵皮地板上噠噠噠一通瘋狂走火子彈亂跳，打爛車頂鐵皮滾燙黃銅彈殼撒滿一地。
“八嘎！”
唰。 後頭幾輛卡車，厚重帆布猛的被扯開。 三十幾個日本浪人往下跳，人手一把南部十四式，死貼著卡車厚鋼板側邊往前狠壓。
兩個浪人端著槍，貓著腰，賊鼠一樣摸到橋頭。 剛想找斷牆掩體放冷槍。
黑影暴起。
陳九腳踩中堂。 身體壓的極低。 四十八斤黑鐵大棍順著硬凍土一路拖，帶起一串刺耳的碎石刮擦爆響。
浪人槍口，剛轉過半寸。
烏金棍頭帶著淒厲惡風。 自下而上，反手暴撩。
嘭。 實心黑鐵大棍，結結實實掏在第一名浪人下巴骨上。 這人淩空後翻，砸在七八米外的硬凍土上。 一動不動，死透了。
第二名浪人指頭亂顫，死扣扳機。 砰。
子彈擦著陳九耳朵，砸在青石欄杆上，崩起一蓬白慘慘的石灰粉。
腳底下，半步沒停。 陳九借著衝勁往前一墊，腰膀子發死力，粗壯大棍橫著掄圓了狂掃出去。
哢嚓。
黑鐵棍帶著四十八斤死力氣，死死砸在浪人側腰軟肋。 骨頭齊茬斷裂，一聲悶響。 這人被抽的雙腳離地，重重撞在卡車車廂厚鐵板上。 癱在爛泥裡，嘴裡直往外湧紅血沫子。
剩下幾個浪人，眼珠子全紅了。 五六把南部十四式指著橋頭方向，瘋了一般連開十幾槍。
“橋頭有硬手！開火！”
陳九反手，把鐵棍死死橫在胸前。 腳尖暴起一勾，猛踹地上的修車厚鐵皮工具箱。
咣當。
大鐵箱子半空亂轉，瞬間引開槍口。 趁著這口短氣，陳九身子一縮，死死貼在第二輛卡車滾燙的車頭邊上。
後頭斷牆處。 胡老五扣著扳機，三八大蓋精準點名，把幾個想爬車頂架機槍的憲兵壓在車鬥裡。 抬不起腦袋。
陳九扯開嗓子暴吼。 “鐵牛！手榴彈！”
黑影裡，李鐵牛後槽牙咬碎，死命掄圓膀子。 兩顆木柄手榴彈冒著白煙，半空劃出拋物線。 砸在第二輛和第三輛卡車縫隙，正當中。
轟。 轟。
兩聲要命爆響，激起大片混著黑泥的血雪。 爛鐵破片，四下亂掃。
側風擋當場炸碎。 碎玻璃混著黑泥雪，崩的滿地亂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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