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嚇得大叫起來，慌不擇路地往鐵柱後麵鑽。
陳九走到他的身邊，用一隻手把爛抹布從他的嘴裡拿出，用短刺把纏在他身上的一塊麻繩弄開。
“韋伯先生，我是十六鋪陳九，和顧言之是朋友。”
洋人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摸了摸自己紅紅的手腕，結結巴巴地說：“陳……陳先生？外頭那些穿黑雨衣的人……”
“都死了。”陳九踢開腳邊的一個空彈藥箱，“顧言之替我送來的尾款彙票，在不在你身上？”
“在……在我的貼身內袋裡！”
韋伯打了一個寒戰，忙不迭地從西服內袋中取出一張被汗水浸濕的彙票：“六萬塊中彙銀行即期現洋彙票！陳先生，貨全在這兒了，但那些南京人說這批貨是叛亂物資，他們要全沒收……”
“貨我運走，錢歸你。”
陳九看見地窖中的木箱之後說：“後麵巷子裡有洋行的卡車停在那裡嗎？”
有的。兩輛福特平頭重卡運煤油，後麵跟著帆布棚子韋伯連連點頭，隻要能保住六萬塊大洋的貨款，讓他乾什麼都可以。
“去把車開到後門死胡同，倒著進去。”
陳九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一堆軍火箱旁邊。
撬棍把上麵那個長木箱頂起來。
一箱裡麵全都是抹上了厚厚的黃油的德國製造的MP18式衝鋒槍，彈匣井是橫向的，木托非常光滑並且經過了油保養，機匣上刻有很深的柏林兵工廠鋼印。
下麵四個箱子裡麵都是帶紅木槍柄的毛瑟C96手槍，配有原裝木製槍套，武裝帶也整理得非常整齊。
後麵是整整20大箱79口徑步槍彈和9毫米手槍彈，加起來有6-7萬發，還有2大箱帶木手柄的德國製造高爆手榴彈。
五分鐘後，兩輛灰頭土臉的平頭卡車順著泥濘的小巷倒進了洋行後院。
陳九一個人把每個重達二百多斤的彈藥箱一個個搬到車上。
韋伯立刻叫來藏在地下室裡的兩個中國賬房一起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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