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別送錯！”
“錯不了，當地我熟！你是老師？”
看到趙如海點了點頭，老闆的態度稍稍恭敬了些，“您這車訂過去是幹嘛的？”
“擺攤。”
“給學生練練手。”
給學生練練手，擺攤？
老闆整個也無法把這兩個聯繫在一塊，不過管他呢，做生意要緊！
他湊近趙如海身邊低聲說了一句，“這電動三輪車，這幾年不是新國標下來都是限速的，有需求的話，我這邊也可以幫你改一下。要多快就多快。”老闆露出了個你懂的眼神。
趙如海還真有些心動，不過斟酌了一下，搖搖頭。
就學生給他們能開快的車，他就怕能開多快就開多快，到時候出事故了，倒是他的錯！
“沒事，慢點夠用。”
“成！是20輛，我下午就給你送過去！”
“行！”
趙如海說著就打算往外走，隨後腳步一頓猛的轉身，“給我開張發票，我回頭要用！”
“沒問題！”
兩個小時後。
校長辦公室。
陳述看了眼麵前紅色發票，又看著桌子前麵站著滿臉討好笑容，一臉諂媚的趙如海，臉上笑的褶子都快疊成三層。
“校長，您看看，我們工商專業實踐課，這66,000都是物料的錢，20輛三輪車，保證物美價廉！”
“您看看！我還拍了照片，3300一輛，真不貴！”趙如海還掏出自己的手機，相冊裡麵是好幾張拍的三輪車細節圖，正麵，側麵都有，生怕校長覺得自己搞小動作。
民辦學校就是容易有這個毛病。
陳述滑動手機屏幕，斟酌了幾下：“車確實不錯， 就3300？”
“對，還帶電瓶。送兩年保修。”
“您看看怎麼樣？”
雖然學校把今年的實踐經費都打到卡裡，但趙如海真心不敢明麵用，職場上事事彙報，事事講究工作有痕的道理，他相當清楚。
什麼事都得符合校規校製——要不然就算是老師，也得被穿小鞋！
趙如海還在上一家學校乾的時候是深有體會。
誰說學校就沒有小團體？真鬥起來派係多的很！
“趙老師，這車正常的時候多少價？”
“？！校長，我絕對沒有吃過回扣，不信的話，我可以帶您去現場！”
“不是，這車正常的時候賣多少？你是按批發買的？”
趙如海背後已經一身冷汗，他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正常買一輛3800。”
“3800？你就花了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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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這點您放心，我是絕對給學校省經費！”
“呃……”陳述眼神深邃，直直的看著麵前禿頂的中年教師，他雙手撐在下巴上：“趙老師，我的意思是，以後正常的時候沒必要講價。學校在實踐經費上絕對不會虧待各個班級！”
“我說過不夠用，繼續向我申請就行！”
“不用你們省這幾百幾千塊錢！”
陳述拿著那張紅色支票，將自己的名字簽下。
“這張發票今天我就認了，以後沒必要。真叫別人出去，還以為我們學校，連實踐經費都讓老師捨不得用！”
流暢的兩個字簽下，陳述又點擊電腦屏幕上的文件，將經費申請表列印了一份。
隨著薄薄的幾頁還帶著溫度的經費申請表遞過來，趙如海都愣住了。
“拿去，我說過不夠用，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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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稍稍嚴肅的聲音，趙如海就感覺渾身一激靈，全身的冷汗都開始冒起熱氣，還帶著溫度的申請表被捏在手裡。
他表情突然變得肅穆起來，“校長，我記住了！您的話，我從來不會當成耳旁風！永遠記憶在心裡！！您放心，這實踐經費，我們班絕對是不會浪費，得讓您真正看到這實踐經費用在實處，讓您看到工商班的改變！”
“您儘管放心！！”
說完後，他退後幾步，稍稍彎了一下腰，這才一臉亢奮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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