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的臉。
她的雙手本能地去掰李星辰的手指，但紋絲不動。
她的眼淚鼻涕全往下淌，嘴巴張著，呼出的熱氣打在李星辰的手指上，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任何偽裝的成分，隻剩下純粹原始的恐懼。
李星辰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平靜得讓人更加害怕。
“班長啊。說實話，我曾經是最尊敬你的。”
白思蓮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曾經把你當成唯一理解我的人，當成恩人。
我那個時候覺得你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天使。”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講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我把你當成希望，你要把我推入深淵呢？”
白思蓮哭喪著臉，鼻涕流到了嘴唇上，和眼淚混在一起。
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在打顫：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家裡沒錢.......
我和你一樣都是窮人家的.........
我就是想買一個我喜歡的東西……
就一個.........我就偷了一次........我真的隻偷了一次......”
李星辰搖了搖頭，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想買一個自己喜歡的東西，所以選擇偷班費。
偷完班費怕被查到，所以選擇栽贓給我。
我被開除了，你什麼事都沒有，還落得一個溫柔善良為同學著想的好班長形象。
太妙了……”
他抓著白思蓮頭髮的手越收越緊，五根手指像是要嵌進她的頭皮裡。
白思蓮疼得整個人都在抽搐，雙手顫抖著想要去抓李星辰的手腕，卻連握都握不住，指尖在空氣中亂舞，整張臉白得像一張紙。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我錯了！是我那個時候被豬油蒙了心！
我不該偷班費！我不該栽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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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李星辰看著她，說道：“你不是知道你錯了。你隻是知道你要死了。”
白思蓮的身體僵住了。
“你花這筆錢的時候，不會有任何負罪感。
你栽贓我的時候，不會有任何負罪感。
你每天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負罪感。
因為對你來說，李星辰就是個窮鬼，是個背鍋的，是死了也沒人在意的廢物。
你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想到這個廢物有一天能翻身把你按在地上。”
白思蓮：
“看在我照顧你這麼久的份上......”
她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陡然拔高，“饒過我！我們都是窮人家的！你懂的！你也懂的！
你媽生病的時候我也幫過你的！
我給你送過筆記的！你忘了........”
話還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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