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親趙美琴跪在女兒旁邊,一邊手忙腳亂地拿紙巾給她擦臉上的血,一邊顫聲喊著:“寶貝你怎麼樣”。
擡頭朝四周嘶吼道:“保安呢!打電話叫巡查啊!都愣著幹什麼!沒看到有人當眾行兇嗎!”
韓東磊那張國字臉已經黑到了極點。
他在山海市商圈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麵沒見過
但從來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麵動他女兒一根手指頭。
而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就在他眼前,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年輕人直接一巴掌把他女兒扇飛了出去。
他往前邁了一步,把自己那身筆挺的西裝外套一撩,露出腰間一個精緻的皮質槍套。
那是一把異能局定製款手槍,槍身上刻著細密的充能符文,是韓東磊花了大價錢從異能局內部渠道搞來的
他拔出槍指著李星辰,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人慣有的威脅:“你知不知道你在找死?”
李星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真視之眼無聲開啟。
韓東磊頭頂的信息麵闆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
韓氏企業的原始積累是從一家黑工廠開始的,車間裡的廢氣排放超標幾十倍,防護設備全是擺設,十幾年來累計有上千死於塵肺病和重金屬中毒。
他在山海市巡察局養了人,在衛生局養了兩個處長,專門幫他壓工傷報告。
他經手的臟事太多了,多到他自己可能都記不清了,但真視之眼下,一樁一件,時間地點人物,清清楚楚。
而更讓李星辰瞳孔微微收縮的是
自己父親的死亡記錄,也在韓東磊的罪孽名單裡。
父親當年就是在韓氏企業旗下的黑工廠裡打工,在那些廢氣瀰漫的車間裡吸了好幾年的毒氣,最後肺部爛成了漁網狀,死在了出租屋裡。
“原來是你。”李星辰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韓東磊被這沒頭沒尾的兩個字搞得愣了一下。
李星辰一步走上前去。
韓東磊下意識地扣下了扳機——砰!槍聲在空曠的校園廣場上炸開,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片尖叫聲。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尖叫聲同時卡在了喉嚨裡。
那顆刻著充能符文的子彈確實出了膛,槍口的硝煙也確實噴了出來,但子彈在飛到李星辰麵前不到一尺的位置時,被他的右手直接握住了。
他的五指像鐵鉗一樣攥住了那顆還在高速旋轉的彈頭,彈頭上的充能符文在他掌心裡瘋狂閃爍了幾下,然後像被掐滅了電源的燈泡一樣全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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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韓東磊握槍的右手
已經被李星辰連槍帶手一起捏住了。
他的五指在槍身上緩緩收緊,那支異能局定製的充能符文手槍在他掌心裡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堅硬的槍管像是被液壓機碾壓的易拉罐一樣一點一點地凹陷下去,槍身上的符文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一個接一個地碎裂熄滅。
韓東磊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正在變形的槍身死死卡住,骨頭在金屬的擠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拚了命地想扣動扳機,但扳機已經被扭曲的槍身卡死了。
砰!
又一聲槍響,但這顆子彈連槍膛都沒能出去
槍管已經被李星辰捏扁了,子彈在槍膛內炸開,火花從槍身的縫隙裡噴濺出來。
韓東磊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手被槍膛內的爆炸震得血肉模糊,但李星辰的手還攥著那支已經變成了一團廢鐵的槍,紋絲未動。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異能局配備的符文手槍,槍身上的充能符文能在開槍時給彈頭附加上足以穿透異能護盾的能量,普通的鋼鐵在符文加持下連刮痕都不會留下。
而這個人,就這麼徒手把它捏成了一團廢鐵?
連子彈都打不穿他的手?
這還是人嗎?
“十六年來累計造成上千名工人死於塵肺病、重金屬中毒和過度勞累。”
李星辰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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