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叉著腰，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對林北說：
"你也太暴力了。人家好歹是掌門，不能給人家一個體麵點的死法？看看，這都被踹成王八了。"
林北麵無表情地指著地上那滿地碎塊。
"你好意思說我？"
柳如煙俏臉一紅。
"不怪我...那是他們自己撞上來的..."
"你純癮大。"
“...”
林北把腿上的灰拍乾淨了，站直身子。
環顧四周——枯骨山上已經沒有還站著的紅袍了。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白瓷小瓶。
他把瓷瓶托在掌心，拇指按在紅蠟上，往下一壓。
蠟封裂開了一道細縫。
一道青光從裂縫裡射出來。
然後青蛇的聲音從光裡傳了出來，語氣依舊清冷。
"血月宗？怎麼樣了？"
林北把瓷瓶舉到嘴邊。
"搞定了。你那邊呢？"
青蛇的聲音頓了一下。
然後傳來一個輕鬆的笑。
"幕後主使已經被本王捉了回來。稍後會召集所有妖眾和人類高層——給他們來一場殺雞儆猴。你們要不要過來看看？"
林北嘴角勾起。
"好。我們現在過去。你那邊先等等。"
瓷瓶上的綠光漸漸暗了下去。林北把瓶子收回懷裡，拍了拍腰間的老八。
"走。去看小青殺雞。"
——
青蛇王殿。
青蛇端坐王座。
左右兩側共七張椅子。
左邊三張，右邊四張，七張領主座，椅背比王座矮了一截，但每一張的扶手上都刻著不同的圖騰。
七張椅子上坐著的，正是青蛇手下最強的三妖四怪。
黑吃黑。
顧名思義，愛吃點黑的臭的，口味極其刁鑽。
此時手裡正拿著一團黑乎乎的爛肉，往嘴裡猛填，將大肚子塞得滿滿當當，肚皮都快垂到地麵了。
挨著它的是一隻黃毛蜘蛛妖。
八隻腳輪番撥動，正用自己的蛛絲彈奏背景音樂。
黑吃黑不悅道：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坐一會嗎？彈得永遠是一個調調，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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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妖伸出一隻腳捏住鼻子，露出滿臉嫌棄，反駁道：
“新鮮感？你不看看你手裡那坨東西，都過期好幾個月了，還吃呢？惡不噁心，能不能離我遠點？”
對麵第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長發及腰的女人，正是美女妖。
她一身清涼著裝，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語氣嬌柔道：
“行了，你倆誰也別說誰，全都是醜八怪，我要是生成你們這副樣子，都不敢出門，丟不丟人？”
多麵怪坐在美女妖旁邊。
它的臉是一張光滑的石闆，五官在麵闆上緩緩流動，此時正幻化出美女妖的臉型，模仿著美女妖的口氣：
“就是就是，真是羞於跟他倆為伍。”
美女妖也沒慣著它：
“說他倆沒說你是吧？你以後不許用我的臉說話，不然老娘把你臉給砸了！”
多麵怪又換了個口吻，麵闆上臉譜迅速切換，又變成伸手大王的樣子：
“好，那現在怎麼樣？”
伸手大王本體就是一隻青石大手，手心長著一隻眼睛一張嘴，此時笑著開口了：
“哈哈哈，變我可以，不過，你得給我點好處。”
一旁的鋼牙大王跟尊雕像似的，呲著大牙在一旁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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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最強的金剛大王一身青銅鎧甲，隻不過人臉上長了一張鳥嘴，此時坐在那裡大馬金刀，出聲喝止眾人：
“行了行了，你們能不能有點正事？大王今天叫咱們過來，肯定有重要的事要宣布，都給我把嘴閉上，老實聽著。”
此話一出，七大領主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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