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王！那葫蘆老七太過分了！小青低著頭，呼吸有些不穩。
她的確很怕不能飛升。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原身。
三百年前，她從中土大陸穿越而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條青蛇，掛在一根枯枝上。姐姐把她從樹上摘下來，說我就是你姐姐。
她點點頭。
她對這個便宜姐姐沒什麼感情——
就算姐姐被葫蘆娃殺了，她也隻用了半炷香的時間消化這件事。
最初兩百年，她拚盡全力隻想回到原來的世界。
試過破界，試過逆流時空，試過把十萬大山的每一條靈脈都翻一遍，全都打不通。
後來她放棄了。
她開始勤奮修鍊，搜羅法寶，開始統禦妖眾。
開始，她用"飛升成仙"這件事來替換掉那個回不去的中土——
新目標總得有一個，不然撐不下去。
然而她自己其實也清楚，飛升隻是執念。
仙界存不存在，誰也沒見過。
別說她沒見過，她問過老人山上的山神——
連山神都說，仙界？
沒聽過。
他的記憶裡，隻有天界，但天界早已與人間失聯。
不然他堂堂山神也不至於被困在此界實力逐漸被消磨。
小青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而現在，林北把她的夢打碎了。
小青眼眶泛紅。
她無力地垂下手。
那條從頭上拔下來的銀簪還沒變回去，握在另一隻手心裡，劍刃上的銀光已經滅了。
她轉過身，走到寢宮裡側的那把座椅上坐下。
隻給了林北一個落寞的背身。
青色紗裙裡，盈盈一握的腰肢也不再挺立，雪白的大長腿盤起來，縮在懷裡。
林北身上的風繩消失了。
他活動了一下被捆得發麻的手腕，骨節哢哢響了兩聲。
彈幕：
「為什麼突然覺得青蛇有點可憐？」
「有一說一，這個背影絕美」
「北哥，能不能去抱抱她？我看得有點心疼」
「唉，飛升是陷阱——青蛇的夢碎了」
「三百年就是靠這個夢撐著，現在夢碎了，她還撐得住嗎」
「她剛才扇北哥的時候我覺得她兇，現在覺得她就是在硬撐」
林北掃了一眼彈幕。
攻心已經起了效果——
他很清楚，青蛇的內心防禦其實很薄。
她在大殿上對十萬妖兵麵不改色，對叛徒領主殺伐果斷，是因為那些妖怪她都不在乎。
她不是天生高冷——
她隻是把那副高冷的外殼穿了三百年，穿到自己都快以為那層殼是她自己的皮。
當那個不願接受的現實被戳破，她就隻剩下脆弱的自己。
脆弱的，像個剛剛吵架沒吵過的少女。
林北從兜裡掏出了那把金如意。
這是金蛇大王的遺物。
如意不大，通體金鑄，如意頭上嵌著三顆紅豆大小的雞血石，柄身刻著兩條纏繞的金蛇。
林北走到小青身邊，沒有坐得太近——
他把如意遞過去。
"這東西是你姐姐留下的。現在物歸原主。"
小青沉默了幾秒鐘。
沒有接如意。
她扭過頭，看著他。
眼眶還泛著紅。
又想生氣又想笑。
"你——是不是不怎麼會安慰人？"
林北滿臉疑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如意，又擡頭看了看小青的臉。
如意是金的，上麵還有三條蛇形浮雕。
他確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這麼好的禮物，難道她不喜歡？
小青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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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殺了我姐姐的仇人，拿著我姐姐的遺物交給我——你是想安慰我，還是存心給我添堵？"
林北反應過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如意，然後擺了擺手。
"那你就當是我送你的好了。這如意落到我手裡，那就是我的東西了。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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