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了?”陳建國語氣裡的震驚不比蕭文風少,“我還以為你房間鬧鐘壞了。”
陳北玄咧嘴一笑,也不解釋,背好書包就往門口走。
蕭文風連忙叫住他:“等等等等,我給你拿點東西!”
她快步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從裡麵摸出一袋切片麵包和一盒牛奶,塞進陳北玄手裡,“帶著當早餐,到學校吃,別又餓到第二節課胃疼。”
陳北玄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麵包和牛奶,然後一把塞回蕭文風懷裡,笑嘻嘻地說:“不用了媽,有人給我帶。”
蕭文風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追問“誰給你帶”,陳北玄已經拉開大門躥了出去,腳步聲在樓道裡蹬蹬蹬地響。
“有人給你帶?誰啊?”蕭文風沖著門口喊了一嗓子。
沒人回答,樓道裡的腳步聲已經遠去了。
蕭文風站在門口,抱著麵包和牛奶,愣了片刻。
她回頭看向陳建國,兩夫妻麵麵相覷,陳建國也是一臉茫然地聳了聳肩。
“這小子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蕭文風嘀咕了一聲,把麵包和牛奶放回冰箱,“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陳建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說:“他那成績,哪個姑娘能看上他?”
蕭文風想了想,覺得也對。
清晨的城中村已經熱鬧起來了。
早點鋪子的蒸籠冒著白汽,炸油條的大鍋滋滋作響,豆腐腦攤前圍了一圈剛下夜班的工廠工人。
巷子裡瀰漫著豆漿、蔥花餅和辣椒油的混合香氣,地上的青石闆被灑水車澆得濕漉漉的。
陳北玄穿過兩條巷子,很快就走到了西村孫柔家樓下。
那棟老居民樓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安靜,樓下的早點攤還沒開門,隻有一隻橘色的流浪貓蹲在垃圾桶旁邊舔爪子。
陳北玄靠在樓下的電線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耐心地等著。
大概等了五分鐘,樓道的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孫柔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乾淨的校服,頭髮還是紮成簡單的馬尾,背著有些褪色的帆布書包。
晨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她走近的時候,陳北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香水,是洗髮水和肥皂混合的味道。
孫柔走到他麵前,微微擡起頭,雖然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著粉色,但比起昨天已經好多了。
至少她敢正眼看陳北玄了,不再是一直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早。”
陳北玄笑了一下:“早。”
兩人並肩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街道上人還不多,早起的環衛工正在掃街,掃帚劃過水泥地麵的聲音很有節奏,一下一下的。
走了沒多遠,孫柔忽然停下腳步,低頭從書包側袋裡,掏出一個用保鮮袋裹好的小布包。
布包打開,裡麵是幾個白白胖胖的小籠包,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給。”孫柔把小籠包遞給陳北玄,又從書包另一側拿出一杯豆漿,杯子上還套著防燙的紙套,“這個也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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