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聽不進去。"黎明說，"不如幹點正事。"
他掏出手機，一邊扒飯一邊打開校園牆。
他點進"二手交易"的闆塊，想了想，在發布框裡打了一行字：
"收備用機，能開機能聯網就行，200一台，要五台，校園麵交，有的滴滴。"
他點了發布，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飯。
飯粒還熱著，帶著油香，食堂的燈光是那種暖白色，照在餐盤邊緣泛著光。
達達利亞吃得很安靜，一口飯一口菜，吃得認真。
"你這手機一直響。"達達利亞說。
黎明拿起來看，消息已經彈了好幾條。
有發圖片的、有問"屏幕裂了算不算能聯網"的、有說"我有一台舊的但開機慢得不行"的。
他挑了幾個回復，約好十分鐘後在學校北門碰麵，又約了兩個在教學樓底下，五台很快就湊齊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加快了扒飯的速度。
"你在學校裡有朋友嗎？"達達利亞忽然問。
黎明咽下嘴裡的飯，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食堂裡這會兒人更少了，遠處的窗口傳來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
黎明盯著自己碗裡剩下的最後幾粒米，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比侵權責任那節課更難回答。
"幾乎沒有，大一的時候，我們宿舍四個人的關係就很微妙，隻算是舍友，不是朋友。”
黎明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把筷子並齊擱在碗上，"走吧，去拿手機。"
北門在那棵老銀杏下麵，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把一部屏幕有裂痕的舊手機遞過來。
黎明檢查了一下，能開機，能連WiFi，甚至有電話卡能接打電話，上上品。
他掃碼付了二百。
教學樓底下又拿了兩台，一台內屏碎了，一台充電口有點鬆，但都還能用。
最後一台是在圖書館側門拿的，一個女生遞過來的時候還問了句"你收這麼多手機幹嘛"，黎明說家裡人用，女生就沒再問了。
五台手機都裝在書包裡，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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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出學校的時候正好四點半。
太陽斜了，影子拉得比中午長了不少，空氣裡的熱度正在慢慢降下來。
黎明帶著達達利亞拐進菜市場，買了米、麵、菜、肉，又買了一箱礦泉水和幾把新的牙刷毛巾。
從市場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手裡都拎滿了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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