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耶羅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燈光從側麵照過來，在他麵具邊緣勾出一道細窄的亮線。
他垂下眼，手指擱在膝蓋上，像是想了一會兒什麼。
"這孩子單純得讓人沒辦法防備。"皮耶羅說，"我們在上麵考慮抹除他的可能性，他在下麵為遊戲裡的我歡呼，這種反差讓我覺得……"
他頓了一下。
"也許需要重新審視一下關於他的那些判斷。"皮耶羅說，"把那些預案往後放一放，再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卡皮塔諾看著他沒有說話，但麵具底下的下巴線條微微鬆動了些許，像是一種無聲的認可。
客廳裡，黎明已經把劇情推到了這個版本的最後階段。
一段完整的過場動畫在屏幕上播放。
至冬郊外的雪原上，奧黛塔站在一座覆雪的建築前，將羅莎琳贈與她的魔女火焰放到地上。
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起舞。
她的動作緩慢舒展，像水母在水中舒展觸鬚一樣流暢，在飄落的雪花中劃出一道道柔和的弧線。
客廳裡不知什麼時候安靜了下來，黎明的心裡有些不舒服，輕輕抽泣了一下。
黎明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直到他的餘光捕捉到一縷金色的髮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他偏頭一看，羅莎琳站在沙發旁邊，正看著他的手機屏幕。
黎明以為這麼久了，羅莎琳應該已經回去了。
但她此刻的視線定在屏幕上那道跳舞的身影上，瞳孔被屏幕的光映成淺色的亮片。
黎明把音量調大了一格。
奧黛塔的舞持續了大約兩分鐘，畫麵最後定格在她轉身遠去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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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在她身後落下來，也蓋住了她來時的腳印，像是所有的痕跡都被這場雪抹去了。
羅莎琳還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已經黑掉的屏幕上。
"「女士」。"黎明叫了一聲。
羅莎琳沒有動。
"這段舞……你覺得怎麼樣？"
客廳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羅莎琳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垂向地麵。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覺得，奧黛塔會恨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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