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女孩子們樓下客廳的燈開著，光線暖融融的。
電視屏幕亮著，畫麵是黑白的，聲音被調得很低。
羅莎琳和阿蕾奇諾並排坐在沙發上，一個靠著左側扶手，一個坐在沙發中間，中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茶幾上放著兩杯已經涼了的水，杯壁上凝著一層細細的水珠。
哥倫比婭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腳步很輕。
她在樓梯口站了幾秒，偏頭看了看電視屏幕上的畫麵。
一群人穿著厚實的大衣站在雪地裡，有人正在發表演說，手勢淩厲而有力，身後是一棟灰白色的建築，牆體上掛著斑駁的標語。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那個場景，然後走到了沙發旁邊，在靠墊的另一側坐了下來。
"在看什麼？"哥倫比婭問。
"《列寧在1918》。"羅莎琳說，目光沒有離開屏幕，"一部老電影，關於一個國家的變革，黎明說這個國家是至冬的原型，所以我和阿蕾奇諾就找來看看。"
哥倫比婭把腿蜷起來擱在沙發墊子上，偏頭看著屏幕。
畫麵切到了一個室內場景，光線昏暗，人們圍坐在一張長桌旁邊，牆上掛著一幅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密集的線條和符號。
他們說著一種哥倫比婭聽不懂的語言，聲音低沉而急促，像在討論一件緊迫的事情。
“現在的劇情在講什麼？”哥倫比婭好奇的開口。
"在討論要不要堅持下去。"阿蕾奇諾說，"外麵有軍隊在圍城，糧食不夠，有些人覺得撐不下去了，但坐在桌子最前麵那個人說……再撐一段時間，我們會迎來曙光。"
"他堅持下去了嗎？"
“會的，我們會堅持下去的。”阿蕾奇諾回答道。
哥倫比婭安靜了一小會兒，目光仍然落在屏幕上。
畫麵又切回了雪地，一行人踩著厚厚的積雪往遠處走去，身影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漸漸變成幾個細小的黑點，然後融入了更遠處的灰白色裡。
"在這裡有些無聊。"羅莎琳忽然說。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搭在膝蓋上，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落在天花闆的某一角上。
"在至冬的時候每天都忙不完，文書、會議、情報匯總、人員調度……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到了這裡，那些事全沒了。"
"你可以當是在休假。"阿蕾奇諾說。
"休假太久會讓人忘記怎麼幹活。"羅莎琳說，偏頭看了阿蕾奇諾一眼，"你好像適應得比我好。"
阿蕾奇諾沒有否認。
她伸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壁爐之家那邊的事情本來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在運轉，你出外勤比我多，我習慣了。"
哥倫比婭把下巴擱在自己的膝蓋上，歪著頭看著她們兩個，像是在看一幅移動的畫麵。
"大家好像都有事情在忙。"她說，"桑多涅在工作，潘塔羅涅在掙錢，多托雷在養蠱，隻有我沒事情做。"
羅莎琳看了她一眼："你想做什麼？"
"不知道。"哥倫比婭說，"但我總想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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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安靜了一會兒。
"養個小動物吧。"哥倫比婭忽然說。
羅莎琳和阿蕾奇諾都看向她。
"小動物？"羅莎琳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稱它的重量。
"嗯。"哥倫比婭說，"貓，或者狗，或者別的什麼，這裡有一個院子，可以跑，我可以在院子裡陪它玩。"
羅莎琳和阿蕾奇諾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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