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以理服人哥倫比婭把手指慢慢插進貓的身體下麵，托住它的胸口和後腿之間的位置，把它從縫隙裡往外捧。
貓的體重很輕，輕得像一小團被水浸透了的破棉絮。
它整個被托出來的時候，蜷成一團。
哥倫比婭把它攏在懷裡，全然不在乎汙泥和臟血沾在她潔白的長裙上。
她的手掌合攏，護在它的身體兩側，拇指輕輕搭在它的頭頂。
“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貓的呼吸在她的掌心裡斷斷續續地起落著，頻率很淺，看起來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她剛要站起來，巷口傳來了腳步聲。
並且不止一個人。
有三四個，步伐散漫，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拖遝的聲響，伴隨著帶笑的說笑聲。
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從巷口拐進來，後麵跟著兩個年紀相仿的，還有一個更小一些的。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穿著一件，校服，耳朵上還戴著藍牙耳機，嘴裡叼著煙。
他看到哥倫比婭的時候腳步放慢了，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懷裡那團灰撲撲的絨毛上，然後停住了。
"哎，"他說，語氣像是在跟一個熟人打招呼，"那貓是我的，放下。"
哥倫比婭看著他，沒有說話。
"真是我養的，前兩天跑丟了，你把它給我吧。"男孩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一隻手，手指朝她的方向張開了，像是在等她把手裡的東西交過去。
哥倫比婭沒有動，她把貓往懷裡攏了攏，合攏的雙手收得更緊了一些。
"這是你的貓？"
"對，我養的。"男孩說，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煩，"你要是喜歡貓自己去買一隻，這隻還我。"
哥倫比婭語氣慢慢沉了下來。，"那為什麼我在牆縫裡找到它。"
"那是我放它進去的。"男孩說，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不值得認真對待的事，"我逗它玩，它自己鑽進去了，鑽不出來，我這不正打算過來撈它。"
他身後的兩個同伴笑了一聲，其中一個用肩膀碰了碰另一個，像是在分享一個隻有他們自己懂的樂子。
年齡更小的那個站在後麵一點的位置，目光在哥倫比婭和那隻貓之間來回移，沒有說話。
哥倫比婭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貓。
貓的眼睛還睜著，那隻沒被糊住的眼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在看著她的手。
"……是你把它打成這樣的。
男孩臉上的笑意收了一下，又擺了出來，比之前更用力一些："你是不是有病？我說了我養的貓，你管我怎麼養的？快點給我。"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得更長了，指尖幾乎要碰到哥倫比婭的手臂。
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也跟著湊近了一些，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弧線，把巷子的出口堵了半邊。
哥倫比婭站在原地，沒有往後退。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隻貓，貓的呼吸比剛才淺了一些，胸口的起伏幾乎看不出來了，但那隻半睜的眼睛還看著她。
"你不給我是不是？"男孩說，聲音粗了一線，"我告訴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伸出來的那隻手在半空中被另一隻手握住了。
那隻手動作極快，在觸碰到他手腕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停住了。
卡皮塔諾從巷子另一側的陰影裡走出來，他站在那裡，手腕被他的手掌整個握住。
卡皮塔諾比那個男孩高了將近一個頭。
他的肩膀把巷子這段的寬度填了大半，身後的光被他遮住了，整個人的輪廓在逆光裡顯得比平時更寬。
"你剛才說什麼？"卡皮塔諾問。
他的聲音從麵具後麵傳出來，比平時更低一些，哥倫比婭感覺到卡皮塔諾生氣了。
男孩張了張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抓著的手腕，又擡頭看了一眼卡皮塔諾的臉。
他的兩個同伴僵在了原地，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停在半路，沒有再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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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啊？"男孩說，聲音比剛才細了一些，像是努力想維持住之前的調子但沒能完全做到，"我自己的貓你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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