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達利亞，有空嗎？”
桑多涅看著院子裡幫卡皮塔諾扶梯子的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擡頭看了一眼說，“五分鐘，我們這邊快裝好了。”
“怎麼突然想起裝監控了。”桑多涅從地上撿起特用的螺絲刀，遞給達達利亞，達達利亞又伸手遞給卡皮塔諾。
“不防君子防小人嘛。”
“……你正常點。”
達達利亞嘴努了努，示意車庫的方向。
“是多托雷買的。”
卡皮塔諾從梯子上輕輕跳了下來，看著神秘兮兮的兩人，默默地把梯子收好，放在院子角落。
“去吧，達達利亞。”卡皮塔諾點頭。
……
收廢品的地方在立交橋下麵的空地，鐵皮棚子歪歪斜斜地搭著，四周堆滿了廢鐵、舊機器、拆下來的電纜線、生鏽的鋼管和碎玻璃。
這些廢料在天光下泛著深淺不一的鐵鏽色，空氣裡瀰漫著鐵粉混著泥土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機油的氣息。
一個穿著舊藍色工裝的老人蹲在棚子口，正在用手掰一段彎曲的鐵絲。
他擡頭看到兩個人走過來，動作沒有停，等著他們開口。
“你好，是我剛剛打的電話。”
老人點了點頭，讓他們自己找。
桑多涅蹲下來翻了翻地上的廢料堆。
她從裡麵挑了幾圈完整的線圈，又撿了幾塊成色還算可以的銅闆，鋁闆也拿了幾片。
角落裡有幾根比較直的鋼管，她看了兩眼，放在那一堆裡。
然後她的目光被最角落的一團陰影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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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算太大但看著很沉的方形金屬箱子，表麵覆蓋了一層灰，鐵鏽從稜角處向外擴散，門把手的位置用一根粗鐵絲纏了幾圈。
"這個保險箱，你們也賣嗎？"
老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啊，上個星期有人拉過來的，說是搬家不要了，你想拿就拿吧，裡麵我沒拆。"
桑多涅走過去摸了摸保險箱的表麵，又掂了掂它的重量。
箱子看著舊，但邊緣的稜角還算完整，鎖扣的部分沒有明顯被撬過的痕跡。
達達利亞把其他東西裝進一個蛇皮袋裡，彎下腰把保險箱抱了起來，比想象中沉。
"錢給了。"達達利亞把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遞給老人。
老人接過錢，數了數揣進口袋："你們住哪一片？我等會兒正好要去那邊收箇舊冰箱，順路把你們捎回去，就是車有點臟，你們不嫌棄就行。"
他說的"車"是一輛電動三輪車，後麵車廂裡鋪著一層沾了油汙的灰布，還有幾塊碎紙闆墊在角落。
還真是，柃著這些東西，打車也不太方便。
達達利亞把保險箱和蛇皮袋搬上車，桑多涅也坐了上去。
三輪車發動的時候發出一種低沉而有力的嗡鳴聲，車身在坑窪的地麵上顛了一下，然後平穩地沿著路邊往前駛去。
風吹在臉上，帶著秋天的涼意和鐵屑的氣味。
桑多涅坐在車廂邊緣，腿伸在外麵，看著路邊的行道樹一棵一棵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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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桑多涅讓達達利亞把保險箱放在院子角落的水泥地上，她蹲下來打量著那把鎖。
老式的轉盤密碼鎖，表麵有一層暗綠色的銅銹，密碼盤上的數字已經有些模糊了。
"能撬開嗎？"她問。
“就沒有做不到的事。”
達達利亞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個鎚子和一把扁平頭的螺絲刀。
他蹲下來，用螺絲刀插進鎖扣和箱體之間的縫隙裡，試探著敲了兩下，鎖扣紋絲不動。
他又換了一個角度，把螺絲刀更深地插進去，用力撬了一下，發出金屬相互摩擦的嘎吱聲，鎖扣微微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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