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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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祁航班起飛的消息傳入了林嶼的耳中。
林嶼側過頭，打開手機，屏幕上隻有一行字。
【人已上飛機，往仰光方向。】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回複：【暗中跟著，別露麵。】
發完，盯著天花板，心裡那股火又竄了上來。
這套路數他太熟了。
書是他寫的，反派是他立的。
按照那該死的劇情慣性，他和顧晏祁遲早要被推到對立麵去。
他在東南亞織的那張網，就是埋在兄弟倆之間的雷，如今傅老讓顧晏祁來查，等於親手把引線點著了。
可他憑什麼順著走。
林嶼扯了下嘴角。
天道逼讓我當反派，我就得當？東南亞是我打下來的，臟活我也乾過，我認。
我就不對顧晏祁下手！
這人從他找上門、請去給奶奶看病那天起，就是自己人。
一起闖過麗妍的頂樓，一起見過血。
顧晏祁這輩子第一刀割在錢坤的蹦極繩上，事後嚇得渾身發抖，是他一句一句給拽回來的。
現在天道想把劇情硬扳回原樣？
林嶼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眼神冷下來。
你想讓我們分庭抗禮，我偏讓他在我地盤上一根頭發都掉不了。
你刷你的怪，我護我的人。反派這個位子，你愛塞給誰塞給誰，老子才不伺候，我現在隻伺候我家柚柚。
當然，光護著還不夠。
顧晏祁是傅老手裡最乾淨的一張牌。
他查到的東西，會一字不漏地遞回上麵去，這樣一張牌放在眼皮子底下，林嶼沒道理不用。
他要讓顧晏祁查到點東西。查到那些，自己想讓上麵知道的東西。
緬國這趟水越來越渾，新冒出來的外來戶是衝誰來的、背後有沒有手，他還沒摸清。
把顧晏祁的視線、把傅老和軍方的注意力，悄悄往那夥人身上引，既護住了自己的盤，又能借上麵的手去探那灘渾水有多深。
他查他的，可他查到的每一條，都得是林嶼遞到他眼皮子底下的。
他又給穆棱補了一條：【他查到什麼，第一時間報我。誰敢動他，你就動誰！】
發完他關上了手機，再次輕輕抱住薑柚。
薑柚此刻睡得正沉，林嶼見狀把她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掌心貼上她隆起的肚子。
肚子裡不知道是哪個小家夥輕輕頂了他一下。
“乖乖睡吧，爸爸在呢。”林嶼聲音壓得很低。
緬國，邊境。
顧晏祁落地之後。
傅老在當地軍方的關係派了人接他，是個叫當翁的年輕軍官，漢語說得磕磕絆絆。
倆人說了，現在天太黑了，等十多個小時後，傍晚再進行勘察。
傍晚。
七處紅圈裡，有一處在深山的穀地，據說是軍火中轉的窩點。
兩人一輛舊皮卡，顛了大半天，下午才摸到地方外圍。
穀地很安靜。
幾間鐵皮棚子，兩輛蒙著帆布的卡車，山坡上稀稀拉拉站著幾個持槍的守衛。
怎麼看都隻是個不起眼的小據點。
當翁把車停在林子裡，掏出望遠鏡看了半天，壓低聲音：“奇怪，今天人比情報上少。”
顧晏祁沒接話。
他閉了下眼，把穀地裡那幾個人的氣息在心裡過了一遍。
守衛是懶散的，當翁是緊張的，山風從北麵過來，帶著火藥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沒有惡意。
至少，沒有衝著他來的惡意。
顧晏祁說道：“靠近點看看。”
……
魔都，別墅。
林嶼陪薑柚在小區裡慢慢走了一圈。
她走幾步就要歇，林嶼就扶著她在長椅上坐下，給她捏受累的腳踝。
“今天怎麼老看手機？”薑柚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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