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
顧晏祁掛了電話,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越想越慌,在江邊來回踱步,時不時擡頭看路口。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路邊。
蘇卿柔從車上下來。
她穿著一身職業裝,頭髮整齊,妝容精緻,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可是她眼睛的紅腫一眼就看到了。
顧晏祁趕緊迎上去,“卿柔!”
蘇卿柔看到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沒笑出來。
“嗯。”她聲音淡淡的,像平時一樣。
可越是這樣,顧晏祁越覺得不對勁。
“怎麼了?是出什麼事兒了嗎?”顧晏祁小心翼翼地問。
蘇卿柔沒說話,走到江邊,扶著欄杆,看著下麵奔騰的江水。
晚風一吹,她的頭髮散了幾縷在臉側,顯得格外單薄。
顧晏祁站在她旁邊,也不催,就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卿柔才開口。
“我跟蘇家斷絕關係了。”
“哦,什麼!?斷絕關係了?為什麼?”
蘇卿柔笑了一聲,帶著點自嘲:“間接的原因是股份,隻給我百分之十。”
顧晏祁瞪大了眼睛,“公司一直是你打理,就給你百分之十!?因為什麼啊?”
蘇卿柔嗤笑一聲,“因為什麼?因為我沒有他小閨女會撒嬌,因為他有繼承人了唄。”
顧晏祁氣得拳頭都捏緊了:“這也太偏心了!憑什麼啊!”
“憑我是女的唄,女孩子家,將來找個好人家嫁了就行了,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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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學著蘇父的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可眼裡的黯然藏不住。
顧晏祁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想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憋了半天,他憋出一句:“餓不餓?我請你吃夜宵?”
蘇卿柔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顧晏祁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那個……人是鐵飯是鋼,再大的事也得吃飯啊!我知道附近有家燒烤店特別好吃,我……”
話沒說完,蘇卿柔忽然笑了,她笑著說道:
“顧晏祁,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啊?”顧晏祁懵了。
“我剛跟家裡斷絕關係,你不應該安慰我嗎?請我吃夜宵是什麼操作?”蘇卿柔忍著笑說。
顧晏祁臉一紅:“我……我不會安慰人嘛!我師父說了,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頓好吃的就好了。”
“你師父?你師父還說什麼了?”蘇卿柔饒有興緻地看著他。
“還說……還說遇到好女孩要死死纏住!”顧晏祁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臉漲得通紅。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他越解釋越亂,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蘇卿柔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那塊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麼東西填上了一點。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顧晏祁,擡頭看著他。
“顧晏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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