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暴雨首日第30章 暴雨首日
蘇航是被門闆震醒的。
"咚咚咚——咚咚咚——"
他猛地坐起來，第一反應是有什麼東西突破安全區爬上平台了，手已經摸到了床頭的獸骨矛。
然後他才聽清楚。那不是撞擊聲，是雨聲。
雨水順著狂風砸過來，砸在木門闆上發出的聲音又沉又密，跟有人在外麵拿拳頭捶門一樣。他掀開乾草褥子下床，赤腳踩在石闆地麵上，涼意從腳底闆竄上來。走到門邊側耳聽了一會兒，雨聲之外還有別的聲音——風聲從門縫裡擠進來嗚嗚地響，像什麼大型動物趴在外麵喘氣。
蘇航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雨水立刻順著門縫灌進來，打在他光著的腳麵上，冰涼刺骨。他側著腦袋從門縫往外看，平台外麵灰蒙蒙一片，雨水連成線從天上往下潑，雨幕太厚了，能見度不到十米，遠處的樹林完全看不見，近處的灌木叢也被雨打得東倒西歪，枝條全貼著地麵趴著。
崖底竟然還有東西在動。
灰黑色的影子在雨幕裡來回移動著，速度不快，但數量不少。蘇航眯著眼仔細數了數，能看清輪廓的大概有十來個，有的肩背高聳像狼，有的趴得很低四肢著地爬行，還有一些站著有兩米多高。雨水打在它們身上濺起白花花的水霧，那些東西在崖底走來走去，偶爾停下來仰頭嚎叫。
嚇得他"啪"地把門關上了，門栓插回去的時候手指頭都有點使不上勁。
"操。"
靠在門闆上緩了兩秒，他低頭看腳麵，剛才灌進來的雨水已經在地闆上洇了一小灘。他沒管那個水漬，轉身走到竈台前蹲下來往竈膛裡添了兩根乾柴，火苗重新躥起來，洞窟裡的暖意驅散了剛才開門帶進來的那一股潮冷氣。
肚子叫了。
他從倉庫隔間裡取了一塊崖速豹肉乾，又拿了兩個野雞蛋。肉乾在鍋邊煎了一會兒油脂滲出來，整個洞窟裡飄著肉香味，野雞蛋就著肉油打在鑄鐵煎鍋裡，把青凝果壓碎擠在豹肉上，蘇航蹲在竈台前就著煎蛋吃了大半塊肉乾，
吃完飯他收拾了碗筷，走到生活用水龍頭前麵擰開準備洗鍋。
水流出來的瞬間他愣了一下。
水是渾的。淡黃色的渾水從龍頭口淌出來，裡麵夾著細密的沙粒，沉澱在洗手池底部薄薄一層。他趕緊把水龍頭擰上了，蹲下來看著池底那層細沙，用手指蘸了一點湊近了看。沙粒很細，顏色偏灰，裡麵還混著一些極小的黑色顆粒。
他又擰開水龍頭接了一小碗水端到光源下。光照著碗裡的水，能看見細小的懸浮物在水裡飄著，底部沉澱的泥沙越來越多。他把碗放在竈台上燒沸，水汽蒸騰起來之後碗底積了一層灰白色的垢，表層的液體看起來清了一些，但湊近聞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蘇航看著這碗水，心情又沉重了幾分。
這水他之前當生活用水用過幾天，洗臉洗手涮東西，一直沒出過什麼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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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水變成這樣，可能是暴雨來襲，就直接沖刷山體表層，把積年累月藏在岩縫裡的那些髒東西全衝進了地下水係。生活水龍頭接的是淺層滲水，這場雨下來，估計淺層水暫時全廢了。
他果斷把那一碗水倒進了廢料陶罐裡，然後擰開凈水專用龍頭，接了一瓶清亮透明的直飲水，把兩瓶500ml的凈水裝滿，剩下的全部裝進陶罐密封，放到倉庫隔間最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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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之後他坐回床上，打開係統界麵點進交易中心。
暴雨第一天，交易中心比平時熱鬧了十倍不止。上架的新商品刷屏速度太快了，他翻了半分鐘就放棄了按順序瀏覽，直接搜了"防水"兩個字。
搜索結果彈出來的時候他手指停住了。
一整頁全是蓑衣和鬥笠。賣家的ID統一顯示為"方純"。每件蓑衣標價木材5份或石材5份，鬥笠便宜一些，3份材料就能換。頁麵最上方掛著一條置頂信息，寫著"蓑衣+鬥笠套裝，打包價7份木材，量大可議"。
他猶豫了一下，點開了私聊。
"你好，蓑衣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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