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崖主記憶痛，痛，痛！看來真不是夢。
蘇航把升級後的庇護所挨個看了個遍，心裡一陣陣的暗爽，真不錯啊。再來場暴雨，他有信心活得更滋潤！這“家”裡每一樣都比之前好使，心裡踏實了不少。
目光又落回到了，那份新出現的，帶著古樸氣息的崖主名錄係統上。
他也沒仔細研究過。現在閑下來了，正好看看。
意念拉出名錄係統的瞬間。一塊石闆落入蘇航手中，與此同時，眼前突然一黑。
再睜眼的時候，蘇航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荒崖邊。
腳下全是碎石頭和裸露的岩層。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開裂、指節腫大，指甲縫裡全是洗不掉的礦粉。
這不是他的手。這是別人的身體。
他想試著動了一下，但是身體卻不受控製。他隻能看，隻能感受，像是一個鑽進別人腦子裡的旁觀者。
麵前是一麵石壁，灰白色的岩層，中間夾著幾條亮閃閃的雲母帶。這具身體舉起手裡的石錘，對準石壁就砸了下去。
“砰——”
碎石四濺，雲母碎了一地。
蘇航甚至能感覺到這具身體裡的那股蠻勁兒，每一錘都使了全力。但石壁隻崩下來一些碎渣，那些雲母帶全被震碎了，根本采不下來完整的礦石。
一錘，兩錘，十錘。
天從灰白變成暗紅，這具身體終於停下手，靠著石壁坐下來。手掌全是血泡，肩膀酸痛得擡不起來。他盯著那麵被砸得坑坑窪窪的石壁，嘴裡罵了一句什麼，聲音沙啞得聽不清。
蘇航明白了。這應該就是崖主名錄裡提到的石千！這是剛來荒崖時候的樣子。
畫麵一轉。
還是同一個地方，但那麵石壁已經被鑿開了一個大口子。石千站在岩壁前麵，這回手裡拿的不再是石錘，而是一根扁頭的鐵釺。他湊近了石壁，用手指順著岩層的紋路慢慢摸過去，像是在跟石頭說話。
蘇航感覺這具身體裡多了一股從容。跟之前那股蠻勁兒完全不一樣了。
石千找到了一條天然形成的岩縫，很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把鐵釺的扁頭插進縫裡，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用手掌根部輕輕一敲。
“哢——”
一整片礦石沿著層理完整地剝落下來，邊緣整齊，斷麵光滑，一點都沒碎。
蘇航看得眼睛都直了。
石千又換了個位置，找到另一條縫，這回是斜著往上撬。那片礦石同樣完整地脫離了母岩，掉在腳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彎腰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點了點頭。
這段記憶裡夾雜著大量的信息，一股腦往蘇航腦子裡灌。畫麵也像快進一樣，在不同的礦脈穿插。
不同礦物的硬度、脆性、結晶方向，什麼礦物該用什麼角度去撬，什麼岩層用鐵釺、什麼岩層用鑿子、什麼岩層隻能用手一點點摳。天然岩縫的識別方法，斜向撬動的發力技巧，分層剝離的節奏把控。蘇航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被塞爆了，但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像是被人拿刻刀刻進了骨頭裡。
石千的採礦手藝，全在這裡了。
畫麵再次切換。
這回的荒崖不一樣了。天是黑的，黑得不正常，像是有人把墨汁潑滿了整個天空。風很大，大到石千得彎著腰才能站穩。遠處傳來轟隆隆的悶響，蘇航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石千知道。
石千站在自己洞窟的門口，看著那片黑色的天，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的洞窟很大，比蘇航現在這個大了數百倍，看不清裡麵的樣子，但是從外麵看，就知道，等級不一般。
但外麵那個聲音越來越近，地麵開始震。
石千轉身走回洞窟深處。從背包裡取出石闆，跟蘇航手中的一模一樣。他伸出手，按在石闆上。
“我把我會的都留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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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關係的事。
“勘礦的法子，採挖的手藝，護脈的竅門。全在裡麵。”
他停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洞頂。
“技藝留存，以待來人。”
然後蘇航眼前場景漸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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