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射箭蘇航站起來，看著滿牆綠油油的一片，嘴角揚了一下。
巡查完作物之後，蘇航走到門口，把那把豨牙獵弓從背包裡取出來握在手裡。
他推開門，翻下平台，走到榆樹林前麵停下來。麵前這棵樹，相距五十米左右，樹榦筆直、粗壯，樹皮灰褐粗糙，是個現成的靶子。他站在大約十五米開外的位置，把弓從背上取下來，又從背包裡取出一支骨箭。
他搭箭上弦，左手推弓，右手拉弦。弓弦剛拉開一半的時候，他感覺到和之前用手直接拉弓完全不同的東西——骨骼關節的受力完全不受控製，拉弓的手臂上下晃動，無法穩定。
搭著箭完全握不住，手指不知道怎麼放。
他試了三次，每一次弓弦都拉不滿，箭桿在弓窗上蹭來蹭去，瞄了半天，一鬆手，箭矢飛出去，偏離了樹榦半米遠紮進土裡，尾羽還在顫。
又搭了一支。這回試著把拉弦手的肘位擡高了一些，弓拉到了將近八成滿，但鬆手的時候手腕抖了一下，箭矢斜著飛出去，擦過樹皮劃了一道白痕就歪到旁邊灌木叢裡了。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他把拉弦姿勢調整了好幾次，肩背發力、手腕鎖住、放弦瞬間不鬆勁，但箭矢飛出去的方向始終跟瞄準點差著一大截。有兩支甚至偏離了超過一個身位，筆直射進了樹榦旁邊的空地裡。
第六支的時候他刻意把瞄準點往左偏了半尺，箭矢飛出去之後擦著樹榦的左邊邊緣飛了過去，紮進樹後麵的土坡上，尾羽震了兩下就停了。
十支箭全射完，樹榦上乾乾淨淨，連一支都沒插進去。
蘇航走過去把散落在四周的箭矢一根一根撿回來，檢查了一下箭頭，三稜錐尖端完好，沒有缺損。他把箭桿上的泥土抹乾凈收進背包，回頭看那棵榆樹。樹皮上多了幾道擦痕和白印，全是箭桿擦過留下的，沒有任何一支射進去了。
蘇航把弓收回背包，捏了捏自己右手的指腹。拉弓次數多了之後，勾弦的手指有點發麻發紅，兩指之間有一條淺淺的壓痕。
他甩了甩手，看著那棵榆樹，搖了搖頭，準頭這東西不是靠力氣就能成的，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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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挖礦。那二十米深的礦道昨天隻挖到了九米，離玄鐵礦層還差一大半。他說過今天要把那條道打完。
蘇航沿著崖壁根部走了大半程，拐過那處九十度彎角的時候放慢了腳步。
昨天挖的礦道入口就在前麵那段風化岩層底下，他用大塊碎石封住洞口，壓得嚴嚴實實的。走近之後先沒急著動手，停下來細看了一遍。碎石堆表麵沒有新鮮的爪印或者蹭痕，周圍的枯草和灌木枝也沒有被壓倒或者折斷的跡象。
他蹲下來把耳朵貼著碎石堆聽了十幾秒。裡頭安安靜靜的，沒有異響。
蘇航從背包裡取出石鍬，先把表麵幾塊大石頭撬開挪到一旁。底下的碎石鬆動了不少，他鏟了幾鍬清出一個能容一人彎腰進入的入口，探頭往裡看了看，黑乎乎的，石壁上殘留著昨天鑿刻的痕跡，到底部大約九米深的位置隱隱能看到那個拐彎處的暗影。
他沒有立刻進去，先在外側處理了一件事。
礦道入口左側大約兩三米遠的地麵上有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積了一層乾枯的落葉和細碎枝條。蘇航彎腰把那些枯枝落葉攏了攏堆成一堆，又從旁邊灌木叢裡折了些幹透的細枝條搭在上麵，掏出打火石打了幾下，火星濺進乾草絨裡，白煙冒了一小會兒，火苗躥起來了。
火舌舔著枯枝，白煙順著風往上飄，很快在礦道入口上方形成了一股淡淡的煙柱。火燒起來之後，周圍灌木叢裡的窸窣聲明顯遠了不少，有幾隻原本蹲在遠處石頭上曬太陽的灰羽鳥撲稜稜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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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防身，老辦法了。
等火燒穩了，蘇航彎腰鑽進礦道。
裡麵比外麵涼，空氣裡浮著一層細密的岩塵，吸進鼻腔微微發澀。通道比他昨天最後離開時寬了一些，但也就是剛夠一個人彎腰行走的程度，兩側石壁粗糙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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