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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看向陳建國，眼神裡帶了一絲不耐。
“你剛才說糾正員工作風問題，出什麼問題了？”
“是這位員工在崗期間私自摘口罩！而且服務態度散漫，嚴重違反了食堂規定！我正在嚴肅批評教育他！”
說完後轉頭狠狠瞪向窗口裡的齊飛。
全場目光再次聚焦在齊飛身上。
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基層小員工要徹底涼涼。
霍沉卻隻看到了一個滿臉委屈的倒黴蛋。
男人垂下眸子，鴉羽般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真實情緒，可沉鬱的嗓音卻暴露了心底的不快。
“你說是作風問題？”
“是！”
陳建國擲地有聲，斜睨向齊飛的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氣的齊飛差點兒把手中的大勺掄過去。
“哦……”
霍沉拖長了尾音，佯裝思索片刻後看向陳建國，聲線冷冽，不帶一絲溫度。
“你一個後勤保障部部長為什麼要管物業部的事。”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有效震徹全場。
陳建國懵了，嘴唇抖了半天才抖出四個字：“群、群眾監督。”
“嗯，說的沒錯，很有覺悟，政治站位很高。”
霍沉單手撐頭，鏡片後深沉的黑瞳閃過一絲精明的冷光。
得到了領導讚賞的男人立馬驕傲的挺起肚子，不屑一顧的揚起下巴，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窗口後的齊飛差點兒沒把手中大勺捏斷。
官官相護的狗東西！
然而下一秒霍沉的話便讓男人瞬間變了臉色。
“既然陳部長要監督，就該監督到底——去調食堂監控。”
語閉，揮了揮手，身側的特助轉身快步離開。
陳建國的臉徹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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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這就不用了吧？太麻煩了……”
“你在教我做事兒？”
霍沉乜視。
“不不不！不敢！”
陳建國拚命搖頭。
“那就調。”
一語定性。
霍沉看向窗口後用崇拜的眼神望著自己的齊飛，心裡暗爽的挺了挺腰，平視著青年。
“你，跟我過來。”
齊飛連忙摘下圍裙和防塵帽快步跟了上去。
……
通往辦公樓的路上，霍沉健步如飛，羊毛大衣被十二月的寒風吹出挺闊的弧度。
齊飛一直盯著對方的紅底皮鞋，總覺得這雙鞋特別眼熟。
待到霍沉推開董事長辦公室大門時，他才想起來——正是那一晚對方打他屁股時用的工具。
某些記憶一旦想起便如開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齊飛低著頭，耳尖紅的能滴血，根本不敢去看霍沉的眼睛，直到特助端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出現。
“霍總，監控畫麵已經拷貝，請您過目。”
特助將電腦擺在了霍沉麵前，然後按下了回車鍵。
食堂內發生的一切便清清楚楚的擺在了眼前。
霍沉看完後伸手壓下電腦，瞪向汗流浹背的陳建國。
“陳部長，我不明白，您所說的作風問題到底體現在哪兒？”
“在……在……”
“食堂規定，員工短暫摘掉口罩並不算違規，監控畫麵顯示這位員工是在將手中的早餐遞出去後才摘的口罩，所以我請問——到底哪裡違規了？”
一模一樣的問題，不一樣的問法，卻遠比方才的無理取鬨刁鑽百倍。
陳建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耷拉著腦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所以……這就是你後勤部部長的工作作風？”
霍沉見對方不說話，直接來了個下馬威。
陳建國瞬間麵無血色，雙腿一軟，整個人徹底慌了。
“霍、霍總！不是的！我沒有！我隻是——”
“閉嘴。”
一個詞，冷硬強勢，直接堵死了對方所有辯解。
全場死寂，無人敢喘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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