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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飛進家門後第一件事兒便是摘圍巾，抖落上麵的雪。
一回頭，霍沉頂著一腦袋白色杵在門口。
齊飛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撥了撥男人腦袋上的殘雪，然後彎腰遞來一雙新拖鞋。
“領導，您坐，我去給您煮杯薑茶驅驅寒。”
“……”
霍沉看了眼地下的拖鞋。
是很便宜的塑料款，連足弓支撐都沒有。
他默默地換上，將羊絨大衣掛在衣架上，好奇的打量起這小小的一室一廳。
很溫馨，很普通。
亂而有序，充滿市井氣息。
霍沉走近書桌，拿起一本筆記翻了翻，竟意外的發現齊飛寫的字很好看。
是幼圓體。
棱角圓潤，筆畫整齊，大小一致，就像一個個排排坐的小朋友。
都說見字如見人。
果然是這樣。
霍沉想，然後放下筆記本，又看向書桌對麵牆上貼著的便利貼。
上麵寫著一句話——距離RD考試剩下181天。
“領導，薑茶煮好了，快趁熱喝。”
齊飛端著一隻白瓷碗出來。
霍沉接過，聞著那濃濃的薑味兒，強忍著不適，一口氣喝完了。
胃裡瞬間熱了起來。
很舒服。
齊飛接過碗走進廚房，給自己也倒了一壺。
用的是同一隻碗。
霍沉看著對方將唇貼在自己碰過的地方，隻覺得胃裡火燒火燎的像睡了一座火山。
他輕咳一聲。
齊飛回頭望了過來：“？”
霍沉道：“你大學學的是什麼專業？”
“食品衛生與營養學。”
齊飛一邊刷碗一邊回答。
“當初就沒想過換個專業嗎？”
“沒有，我喜歡這個專業。”
“你家裡同意？”
“嗯。”
“很開明的父母啊。”
這個專業就業幾率小，前途渺茫，一般人都不會選擇。
“不是我父母開明，是我哥實在是太優秀，哪像我……一隻草兔，所以他們的重心都放在我哥身上。”
齊飛聳聳肩，撇撇嘴，表示：我就是一個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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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霍沉卻皺起了眉。
因為他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心酸。
一家人的重心都放在哥哥身上，弟弟被比較，被邊緣化，被習慣性忽略，從小到大所有的委屈、喜好與難過都隻能自己消化。
霍沉突然有些心疼。
那樣殘缺的童年，居然能長成這樣努力且善良的性格。
“齊飛。”
霍沉再次喚道，聲音不自覺凝重了幾分。
青年再次看了過來。
霍沉伸出手。
“來當我秘書吧。”
“什麼？！”
齊飛震驚。
這沒頭沒腦的怎麼突然讓他做秘書呢？！
“你……”
青年雙手抱胸，裹緊了身上的毛衣。
“你不會還想讓我當P友吧？”
“這次不是。”
“那下次是？”
“……我在你心裡就這麼齷齪嗎？”
霍沉表示很受傷。
齊飛卻覺得對方被凍傻了。
“霍總，要不我再給您倒一碗？”
“難喝，不喝。”
“那你這沒頭沒腦耍我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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