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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連心的劇痛一陣陣往心口鑽。
火辣辣的灼燒著，每動一下都扯著疼。
可齊飛隻是抿緊唇，扯出口袋裡的衛生紙，胡亂包一下，然後便提著滅火器大踏步走進電梯內。
他不想因為這點傷小題大做，更不想節後第一天就被人揪著把柄議論。
照片那種事出一次就夠了。
這份工作，不能丟。
電梯到達頂層後。
齊飛徑直走進空曠的董事長辦公室，彎腰將兩具沉甸甸的滅火器歸位到牆角的消防箱內。
剛整理妥當，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序的腳步聲。
霍沉和幾位高層部門領導並肩走了進來。
齊飛立刻側身退到牆邊，乖巧地騰出空間，垂手站好，連呼吸都放到最輕。
低沉的交談聲逐漸填滿整間辦公室。
霍沉全程目不斜視，專注的和幾位領導對接節後工作安排，自始至終沒有分給角落內的齊飛半分目光。
青年低頭看向指頭上的紙團。
已經被血水浸透，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有點兒疼。
但能忍。
漫長的幾分鐘過後，工作溝通結束。
幾位領導頷首道別，辦公室內再次恢複安靜。
霍沉低沉的嗓音忽然響起：“齊飛。”
齊飛立刻抬眸：“霍總。”
“幫我訂今晚的機票，兩張，我要回總部開會。”
“好的。”
齊飛立刻摸出手機，忍著鈍痛的指尖快速操作，認真核對航班時間，反複確認無誤後，才快步走到霍沉辦公桌前，將手機屏幕遞到男人眼前。
“霍總，訂好了，您看這個時間段可以嗎？”
“可以，就這個。”
霍沉垂眸掃了眼屏幕，語氣平淡，公事公辦，聽不出任何情緒。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無意間下移，精準落在了齊飛纏著衛生紙的指尖上。
“手怎麼了？”
“剛剛搬滅火器不小心擠到了。”
齊飛將受傷的手指往身後藏了藏。
他不想讓他在這種忙碌的時候為自己分心。
霍沉沒有多問，也沒有深究，伸手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中取出一枚乾淨的無菌創可貼遞到他麵前。
“注意點。”
依舊是疏離淡漠的語氣，帶著上位者例行的叮囑，客道又遙遠。
和那天晚上簡直判若兩人。
齊飛抬手接過那枚薄薄的創可貼，指尖觸到男人指腹，心口輕輕一顫。
“謝謝霍總”。
然後轉身離去。
回到助理辦公室後，齊飛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創可貼疊好收進了辦公桌最底層的私密抽屜裡。
明明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明明指尖的血跡還未乾涸，可他就是舍不得用這枚創可貼。
因為這是新年第一天，霍沉給他的第一份禮物。
是的，他栽在了他手裡。
像個初生的牛犢，一往無前的闖了進去。
明知會頭破血流，卻依舊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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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霍沉沒去食堂吃飯。
董事長辦公室大門一直關著。
隱隱約約能聽見絡繹不絕的電話聲響。
齊飛也不打算去吃飯。
和趙助理兩人鑽進茶水間研究營養米糊。
等霍沉忙完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兩人鬼鬼祟祟的圍著一台破壁機交頭接耳。
“乾什麼呢？”
霍沉出聲。
語氣算不上好。
齊飛和趙助理同時回過頭來。
兩人手中各端著一隻碗。
齊飛的嘴皮上還沾著一層白色沫子。
模樣有些滑稽。
霍沉勾了勾唇角。
因為緊鑼密鼓的工作而煩悶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對著齊飛勾了勾手指。
“有我的嗎？”
“有的有的！”
齊飛連忙點頭。
“端進來。”
霍沉扭身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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