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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用了‘我們’這個耐人尋味的詞。
那意思就是你不配站在這裡。
赤裸裸的排外情緒。
全場審視的目光再次密密麻麻落在齊飛身上。
難堪、委屈、無力層層堆疊。
齊飛臉色慘白。
垂在褲縫處的手指捏到痙攣。
迎檢現場氣氛已凝重到極致。
沒有人願意為這份失誤多說半句話。
霍沉立在人群前方，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直到林嶼說完那句話後，他才終於側首。
銀拉絲鏡片後的黑瞳直直射向青年。
拋下一記絕對勒令的眼神後，轉身帶著迎檢隊伍繼續向前走去。
冷酷，無情，理智，沒有一絲人情味兒。
這一眼如緊箍咒般紮的齊飛渾身冰涼，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趙助理見狀立刻上前。
伸手接過青年懷中沉甸甸的台賬文件夾。
壓低聲音急促道：“別愣著了，趕緊回辦公室找找，說不定是你歸檔時放錯位置了！”
一語點醒慌亂的人。
齊飛用力點頭，快速退出巡檢隊伍，飛奔回辦公室。
……
辦公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隻剩下他急促的喘息聲。
齊飛翻遍辦公桌所有抽屜、文件收納櫃、備用檔案夾，甚至逐一核對了電腦裡的電子備份附件。
所有能找的地方他都找了一遍，唯獨那幾份人臉抓拍截圖和騎縫章整改頁的紙質附件找不到。
消失的徹徹底底。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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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怪了！
怎麼會丟？
怎麼可能會丟？
這整套台賬可是他逐字對照新規定一點點梳理、一點點核對、一點點補齊，親手整理、親手裝訂的心血。
每一頁蓋了什麼章、截了什麼圖，甚至是內容他都倒背如流，怎麼可能犯下這麼大的錯？
還偏偏出在總部巡查的關鍵節點上。
齊飛頹然坐回辦公椅上。
雙手撐著冰涼的額頭。
心底反複質問自己。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辦公桌上的外線座機突然響起。
尖銳的鈴聲劃破沉寂。
齊飛迅速接通。
“喂，您好，這裡是董事長助理。”
“您好，打擾一下。今早總部專項巡檢期間，行政部需要配合安保組複核公司各個核心部門的人員出入記錄，現在審批單已經填好、公章完全，可以直接來行政部取件，拿去安保部調檔核查即可。”
“收到，謝謝。”
齊飛撂下電話的瞬間，一道亮光猛地擊穿混亂的思緒。
監控！
對啊！
他怎麼忘了監控！
整個公司全部覆蓋高清監控攝像頭。
尤其是他所在的核心辦公大樓。
每一個工位、每一條過道，全都一覽無餘。
誰靠近過他的辦公桌、誰翻動過他的文件，全程無死角記錄，根本藏不住！
齊飛迅速起身，匆匆趕往行政部。
當他順利拿到那張手續齊全的監控調取審批文件後，直奔安保部。
安保部核對完審批手續，確認流程合規、要件齊全後，立刻安排專人陪同調檔查看。
屏幕畫麵快速跳轉，時間線精準回溯到昨日下午至今早班前。
畫麵裡，大部分時間辦公區都空曠而安靜。
零星隻有保潔例行打掃，還有幾位中層領導去往霍沉辦公室。
再就是趙助理取送文件時匆匆忙忙的身影。
沒有任何人接近他的辦公桌。
齊飛慢慢攥緊拳頭。
如果監控都找不到這個人，那隻能證明對方手段極其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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