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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飛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雖然他知道聽人牆角不道德，可他實在是忍不住。
然後他就看到了門縫裡坐著的霍沉。
男人摘了眼鏡。
沒了鏡片的遮擋後，那雙漆黑的眸子徹底顯露出來，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落在誰身上，便叫誰不自覺收斂言談。
齊飛打了個冷戰，有些疑惑：他平日裡這麼嚴肅嗎？
腦海中不自覺就想到了那天雪地裡的s和9。
“噗……”
齊飛笑了出來。
嚴肅個屁呀！就是個冷臉萌。
他繼續往裡麵看去。
包廂裡氣氛格外詭異。
滿桌珍饈擺著，卻無人動筷。
主位上那個穿著墨藍色行政夾克的領導正舉杯和一旁的霍沉碰酒。
“霍小輩，小兒這次銀川之行惹出的事端，我聽過始末了。今天就我們兩人，我想聽聽你的說法。”
麵對這直白的詰問，霍沉神色未變分毫，端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才淡淡開口：“老部長，這可是總部紀檢下的定論，我不便逾矩多言。”
一句話，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
“嗬，霍小輩，你這話說的不老實啊……據我所知，打給紀檢委的那通電話打可是一個私人號碼，隻要我動動手指就能查出來那人是誰。”
“老部長，沒有公安局的手續，隨便查人、犯——法。”
霍沉慢條斯理的加長了最後那兩個字。
語調平淡，卻直擊要害。
林正梁的臉色一變。
他在總部深耕多年，手握財務大權，堂堂正廳級乾部，今日放低姿態前來斡旋，本以為憑著資曆和情麵對方總會鬆口。
可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十幾歲的後輩，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而且兩人職級持平，他又不能公然以勢壓人。
滿腔的怒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隻能硬生生憋著。
一旁的林嶼更是聽得心口發涼。
他垂著眼。
指尖死死攥緊高腳杯。
隻有他知道那通舉報電話是誰打的。
也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可他並不是故意的啊！
他不過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一時糊塗，才想出栽贓齊飛、逼走對方的法子。
卻沒想到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
所以他苦口婆心把父親勸了過來，就是想賭這份父輩交情，賭自己在霍沉心裡哪怕有一絲分量。
可到頭來卻輸得一敗塗地。
霍沉不僅沒有一丁點兒偏袒，就連父親的麵子都不給。
林嶼喉間發緊。
他看著身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男人，心底的執念幾乎要碎成齏粉。
林正梁看了眼絕望的兒子，壓下眼底戾氣，語氣沉了幾分：“霍小輩，孩子年輕不懂事，一時糊塗犯錯，算不上什麼原則性大錯，你隻需要把那個打電話的人交出來，這件事兒就算完了。”
“職場有規，私情不擾公斷，華曜的規矩，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霍沉抬眼，字字官腔，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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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梁氣的狠狠拍向桌子。
“霍沉！你別給臉不要臉！別忘了你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我怎麼走到今天的不需要老部長操心，老部長隻需要操心您的公子今後該如何走下去。”
霍沉一仰頭，將那半杯殘酒一飲而儘。
包廂內的空氣徹底凝滯。
林嶼再也坐不住了。
心口的委屈和難堪快要將他淹沒。
他一秒都待不下去，勉強扯出一抹蒼笑意：“爸，霍哥，我身體有些不適，去趟洗手間。”
說完後，迅速起身，幾乎是逃一般的走向包廂大門。
門外偷聽的齊飛立馬躲到一旁。
可即便是他動作再快，也依舊被推門而出的林嶼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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