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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看著車門上清晰突兀的鞋印沒發火，而是偏頭望向一臉不服的青年，陳述事實：“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齊飛壓根不怵他。
自顧自揉著被攥疼的手腕，別過臉冷哼一聲，一馬當先的往醫院大廳走去。
霍沉快步跟上，伸手想去牽對方的手，卻被青年一個華麗的轉身躲開。
那動作絲滑的就像德芙巧克力，沒帶一絲猶豫。
霍沉不死心，又去拉。
齊飛又是一個回旋。
霍沉挑挑眉，換了個方向。
齊飛也跟著換了個方向。
如同一條狡猾的寬粉。
“噗。”
霍沉沒忍住，擠出一聲輕笑。
齊飛瞪了過來。
男人攤攤手問：“你在跳芭蕾嗎？”
齊飛氣的吹胡子，甩開大步哐哐往前走，恨不得給地板跺幾個洞出來。
霍沉看了眼掛號窗口，也懶得排隊，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熟人電話，幾句話便敲定了外科專屬診室，拉著起飛就向電梯走去，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拒絕的機會。
診室裡燈光雪白。
清冷刺眼。
醫生拿著棉簽消毒，小心翼翼處理著齊飛手指上的傷口，叮囑道：“沒有傷到筋骨，最近別碰水，忌辛辣煙酒，按時塗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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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飛乖乖點頭。
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旁邊的霍沉一眼。
等醫生包紮完畢離開後，診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密閉安靜的空間裡，僵持的氣氛開始發酵。
終於，霍沉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
“齊飛，你到底在鬨什麼？”
“你以前從來不是無理取鬨的人。”
“今天這點事，我已經做到了完美，你到底還在不滿什麼？在跟我鬨什麼脾氣？”
“我哪敢鬨脾氣……”
齊飛歪頭看向一邊兒。
霍沉歎口氣道：“還沒鬨？那你說說怎樣才算鬨？”
這一句質問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齊飛積壓整晚的委屈。
青年抬眸，眼眶還泛著淡色的紅，卻是字字清晰，毫不怯懦：“對，我以前的確不是無理取鬨的人。”
“以前我事事體諒你，從不給你添亂，從不鬨脾氣，從不逼你做選擇。”
“那不是我天生就這麼聽話，那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心甘情願體諒你的身不由己，心甘情願不給你添麻煩，心甘情願咽下所有委屈。”
“一切都是因為我喜歡你。”
霍沉聽後渾身一震。
雖然之前齊飛也或多或少的也說過“喜歡”這兩個字，但卻沒有一次像這次這樣令他震撼。
他看著眼前眼尾泛紅卻倔強的青年，喉結狠狠滾動一下，聲音不自覺放輕，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試探：
“那現在……是不喜歡了？”
空氣瞬間凝滯。
時間一秒一秒的走過。
漫長的等待裡，齊飛望著男人緊繃的眉眼，輕輕開口道：“喜歡。”
兩個字，讓霍沉緊繃的心弦瞬間鬆動，仿佛大難不死後的劫後餘生。
可下一秒，齊飛的話又將他重新拽回冰點——
“但喜不喜歡和要不要繼續受委屈、要不要任由你拿捏、要不要不分底線遷就你從來都是兩碼事。”
“我喜歡你是我的事。可我沒必要因為這份喜歡就活該當眾受辱、活該次次體諒你。”
“霍沉，我想要的從來都是一份公平而健康的戀情。”
最後這句話令男人瞬間啞然。
公平……
健康……
迄今為止，他所有談過的戀情沒有一個是健康的。
更別提公平。
而這個小家夥卻想向他索要這兩個他都沒有的東西。
霍沉伸出手，想去抱人，卻被齊飛抵住胸口，死死推開。
“別碰我。”
青年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不容逾越的距離感。
霍沉的手臂僵在半空，低聲固執道：“我沒有拿捏你，我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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