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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什麼意思？”
顧雲景一時沒反應過來。
以為霍沉在說職場上的從屬關係。
於是他道：“齊飛是您的助理，本就歸您調度。”
“不。不是助理。”
霍沉抬眼。
蛇鷲那雙鋒利的眸子直直鎖住顧雲景。
語調沉緩，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我說的，是另外一層意思。”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辦公室裡隻有中央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
空氣中殘留的雪蓮與洋甘菊交織的氣息，像是一根無形的引線，繃得緊緊的。
顧雲景隱約捕捉到了話裡暗藏的深意。
他抬眸看向霍沉。
眼底的困惑慢慢化作錯愕。
“霍總，您的意思是……”
“我和他私交很密。”
霍沉往後倚靠在椅背上。
長臂交疊搭於桌麵。
語氣冷硬。
直白地劃開界限。
“顧特助，這點分寸，你最好拎清楚。”
這句話如同一塊石子投入靜水之中。
顧雲景整個人一僵。
他終於聽懂了。
不是上下級，不是工作歸屬。
是極為親密的那種關係。
一瞬間，清晨在助理辦公室裡發生的所有反常的碎片接連在腦海中閃過。
齊飛心虛的表情。
緊張的手指。
被他抱住後緊繃的肌肉。
還有藏在衣領下那枚若隱若現的吻痕。
全都能說清了。
原來自己貿然前去試探，竟無意之中闖撞破了這兩人的秘密。
顧雲景喉結輕滾。
潛藏在骨血深處的本能隱隱泛起一陣躁動。
令他產生了一絲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
雖然職場上不乏辦公室戀情。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像霍沉這樣位高權重之人居然會看上齊飛那種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顧雲景定了定神，迅速收斂好眼底翻湧的波瀾，重新恢複平日裡清冷自持的模樣，隻是聲音略低了幾分：“抱歉，我並不知情。我隻是察覺到自身獸血有異，想要弄清緣由，並無其他打算，以後我會保持距離。”
話雖如此，可腦海之中揮之不去的，依舊是方才擁抱時那一幕畫麵。
青年白皙纖細的後頸對他有莫名的吸引力。
霍沉盯著顧雲景。
蛇鷲敏銳的洞察力，讓他輕易的捕捉到將對方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所以他心裡清楚，顧雲景的道歉隻是出於理智。
那份來自於獸血本能的吸引，不會因為一句提醒就此消散。
但眼下並不是把話說開的機會。
他必須將顧雲景這個隱患下到一個既能牢牢控製，還回不來的地方。
外派，是最好的選擇。
霍沉偏開話題，語氣重新變回董事長慣有的淡漠：“茶，去泡。”
“是。”
顧雲景回過神，頷首應下，握著保溫杯轉身走出辦公室。
關門的瞬間，齊飛正好從助理辦公室走出來。
手中捏著一個藍色資料盒。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均心照不宣地瞥開了視線。
然後擦肩而過。
齊飛注意到了顧雲景手中的保溫杯，是霍沉的。
在這之前，泡茶的任務都是他來做。
如今，這種貼身伺候的活也輪不到他了。
挺好的。
齊飛悵然失落的笑笑，敲響了董事長辦公室大門。
“進。”
霍沉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沉，聽不出悲喜。
青年看了眼手中的資料盒，深吸一口氣，掛上職業性的假笑，走了進去。
霍沉一看是齊飛來了，連忙坐正，鏡片後古井無波的眸子都看起來鮮活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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