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開著冷氣。
男人被銬在椅子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秦山和老劉輪番上陣,問了一個多小時。
一個字都沒套出來。
"我要見律師。"
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冷靜。
"你們沒有證據,兇器也找不到,零口供你們辦不了我。"
秦山拍了拍桌子。
"你他媽少在這兒裝,皮屑已經送去做DNA比對了。"
男人擡起頭,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那你們慢慢比對吧,我等著。"
老劉氣得想衝上去。
被秦山拉住了。
"先出去。"
兩人走出審訊室,秦山點了根煙。
"這傢夥是個老油條,心理防線太穩了。"
老劉靠在牆上。
"要不申請技術偵查?"
秦山搖頭。
"來不及,DNA比對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時,這傢夥肯定是提前準備好了說辭。"
"等律師一來,咱們更被動。"
就在這時,林川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讓我試試。"
秦山和老劉都愣了。
"你?"
老劉皺眉。
"審訊不是過家家,你以為你剛才在樓下那一套能管用?"
林川看向審訊室的門。
"十分鐘。"
秦山咬著煙,盯著林川看了幾秒。
"行,我給你十分鐘。"
林川推開門走進去。
男人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換人了?讓你們隊長來都沒用,更別說你一個毛頭小子。"
林川拉開椅子坐下。
他沒有翻案卷,也沒有問任何關於案件的問題。
"你六歲那年,你媽媽帶著你弟弟離開了,是吧。"
男人的身體僵了一下。
林川繼續說。
"她臨走前跟你說,等你弟弟長大了就回來接你,但她再也沒出現過。"
"你一直記著這件事,所以你恨所有比你幸福的人。"
男人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你,你怎麼知道。"
林川的聲音很平靜。
"王建國有一個十二歲的兒子,成績很好,家庭美滿。"
"你每次看到他們父子在樓下散步,心裡都在想,憑什麼他有我沒有。"
男人的手指死死抓著椅子扶手。
"閉嘴。"
林川沒停。
"你在書房勒死他之後,把兇器扔進了六樓的下水道。"
"那根繩子現在就卡在管道的第三個彎折處,上麵還有你的指紋。"
男人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通紅。
"你,你當時在場?!"
"你他媽當時就在書房裡看著我殺人?!"
他開始瘋狂掙紮,審訊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監控室裡。
秦山和老劉,還有剛趕到的局長,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
局長放下手裡的茶杯。
"這小子,什麼來路?"
秦山緩緩吐出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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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應屆畢業生,檔案顯示一切正常。"
局長盯著屏幕裡的林川。
"把他的檔案調給我,設為S級保密。"
"另外,這個審訊過程的錄像,隻留備份,不準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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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點頭。
"明白。"
......
審訊室裡。
男人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像個瘋子一樣撞擊著椅子,嘴裡不停地重複。
"你當時在場,你當時在場。"
林川站起身。
"下水道的位置我已經標註好了,痕檢科的人應該已經在提取兇器了。"
他轉身往外走。
男人突然大喊。
"我認罪!"
"我殺了王建國,我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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