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赴葬死人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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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目光齊刷刷聚過來，有不信的，有看熱鬨的，也有等著收場的。
蘇晨接弓，指尖壓弦。這弓是老獵人用慣的家夥，牛筋絞纏，韌如鋼索，非百石之力不能張滿。
他修道多年，筋骨早已淬煉得不同凡俗。
弓弦緩緩後移，臂如鐵鑄，腰背似弓，待弓滿如月……
箭已離弦。
蘇晨氣息沉穩，雙手扣住弓弦，臂膀一繃，弓身瞬間拉成滿月，麵色平靜，仿佛隻是隨手端起一碗水那般自然。
旁觀者中不少人倒抽一口冷氣。
站在他身側的漢人首領脫口而出：“好！”
“放！”
弓弦鬆開，箭矢破空而出，直取靶心。
“噗……”
紅心正中，箭尖穿靶而過，餘勢不減，飛出數百步，深深釘進遠處一棵老樹的樹乾裡。
幾名漢子上前，合力才將箭杆拔了出來。
“真本事！”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蘇晨身上，心裡不約而同浮起這四個字。
單是這一拉、一放、一射，力道渾厚，準頭刁鑽……若擱在舊時軍中，便是百步穿楊、取敵首級如探囊取物的猛將胚子。
連那漢人首領也怔了片刻，隨即拱手深揖：“慚愧！是我眼拙，小兄弟這般身手，屈就在我手下當個腳夫，真是埋沒了。”
“憑這本事，該去闖一番功名，立馬橫刀，定局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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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飄蕩，偶然落腳此地，隻想尋個差事糊口罷了。”蘇晨語氣平實，順手把弓遞還過去。
首領接弓，點頭應下：“行！後日白喬寨大土司為早夭世子舉喪，隨行腳夫全由咱們漢人充任……這趟活，歸你了。”
……
蘇晨聽完，心中已明。他此行，本就是衝著這事來的。
當下應承。
次日。
白喬寨廣場上，一眾漢人腳夫三三兩兩站著，正閒話不斷。
“聽說沒？白喬寨那位大土司，生得極俊。”
“俊又怎樣？人家早嫁了，你打算替她守寡？”
“那可不一定……學魏武帝，挾天子以令諸侯，也未可知。”
……
蘇晨聽著，嘴角微動，並未插話。倒覺得這些人嘴上跑馬，心裡卻都揣著點實在念頭。
他抬眼掃過廣場……能讓這麼多漢子惦記的女人，到底什麼樣？
話音未落……
“大土司到！”
一聲高喝自側方傳來。
廣場邊緣，一隊白喬寨侍衛列隊而至，刀鞘未卸，刃光隱現，簇擁著一位女子緩步而來。
她一身赤色長裙曳地，步履沉靜，手中權杖頂端嵌著一枚青玉，映著日光，泛出冷而亮的光。
發間銀飾細密，耳垂綴著南珠，妝容素淨，眉宇間卻壓著一股不容近身的凜然。
身後數名護衛抬著一具黑漆棺槨，棺蓋未封，隱約可見內裡錦緞鋪陳……那是早夭世子的靈柩。
一行人停在廣場中央。
“參見大土司！”漢人首領快步上前，抱拳行禮，“這些，是此次隨行的腳夫。”
“嗯。”大土司頷首，聲音清冽，卻掩不住眉梢一絲未褪的鬱色。
蘇晨知道，她剛與白喬寨大護法爭執過。
那人是她的親叔，名義上輔政，實則步步緊逼，早把土司之位視作囊中之物。
此人暗中安插死士混入腳夫隊伍，又勾結黑喬寨，在葬儀途中設伏……連親侄兒的喪事都不放過，非要趁亂弑主，奪權篡位。
狠，且毒。
蘇晨站在隊列中，身旁是齊鐵嘴和張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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