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禦蟲策蟒顯奇術不多時,探路的力士飛奔回來,單膝點地:“總把頭!山巔發現大片貓兒眼,根須全紮在岩縫裡,新土未乾,墓口十有八九就在那兒!”
陳玉樓一拍大腿:“成了!”
貓兒眼隻長在墳頭陰土上,這將軍塚,鐵定就在山頂!
他轉身朝蘇峰深深一揖:“仙師慧眼如炬,陳某服氣!”
“弟兄們……”他拔高嗓子,聲震山穀,“開棺!掘將軍塚!”
人潮轟然湧起,攀岩越澗,直撲瓶山之巔。
文才跟在後頭,仰頭瞅了眼陡峭山勢,又扭頭看九叔,傻乎乎一笑:“師父,您真神。”
“這話,該說給那位少年人聽。”九叔淡淡接了一句,腳下不停,身影已隱入濃霧深處。
“師傅有這本事,還用得著替窮苦人捉鬼驅邪?不如投了總把頭,咱們敞開了吃酒吃肉,進山掏寶,多痛快!”
文才話音剛落,九叔眼皮一掀,目光如刀剜過去:“沒出息的東西!修道之人圖個清靜自在,豈能燒香入夥、混跡江湖?”
“成天凈想些歪門邪道……回任家鎮,抄《黃庭經》一百遍,少一個字,加十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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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臉頓時垮下來,嘴撅得能掛油瓶。
閑話不多講。
蘇峰、陳玉樓、鷓鴣哨、羅老歪,連同九叔一行,領著眾盜攀至瓶口峰頂。
順著山縫往下探,果然見峭壁半腰密密匝匝纏滿藤蘿,底下嚴嚴實實遮著個洞口。
蘇峰一把攥緊掛山梯,伸手往洞口邊緣一拂……氣流微動,陰中藏陽,陽裡裹陰,分明是古墓氣場。
他當即一揮手,率眾魚貫而入。陳玉樓、鷓鴣哨、九叔等人緊隨其後,腳步未停。
洞裡又冷又潮,一股子鐵鏽混著腐葉的腥氣直往鼻子裡鑽。
九叔眉頭一鎖,鼻翼微翕:“各位當心,這地方不對勁。”
陳玉樓眼角一擡,心下嗤笑:墓裡兇險,還用得著老道來點破?倒像是瞧不上卸嶺力士的手腳。
話音未落……
“嘶……!!!”
側旁岩窟裡猛地彈出一條黑蟒,鱗片烏沉發亮,粗過水桶,身長三丈開外;頭頂一根晶亮獨角,寒光刺眼。
早先提過,瓶山自古是煉丹重地,草木金石皆沾靈氣,養出不少成了精的玩意兒。無量殿那隻六翅老蜈蚣是一例,眼前這條黑鱗巨蟒,更不是省油的燈……獨角已生,筋骨虯結,離化蛟怕隻差一步了。
古書《述異記》裡寫著:蟒修五百年成蛟,蛟再熬千年方化龍。
這畜生張開血口,電光火石間,兩名卸嶺力士已被囫圇吞下,喉頭還卡著半截胳膊。
眾人頓時炸了鍋,槍聲劈啪亂響。子彈撞上黑鱗,“鐺鐺”直跳,反倒激得它眼珠赤紅,尾巴橫掃,接連砸翻十幾條漢子。
九叔眉心一擰,厲聲喝向秋生、文才:“桃木劍!八卦鏡!速備!”
話音未落,他已從太極褡褳裡摸出五桿杏黃令旗,旗麵硃砂寫就“金、木、水、火、土”五字。
五行生剋,萬邪難逃。旗子甩出,呈環狀釘入地麵,眨眼圍住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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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蛇剛要騰身撲咬,身子卻像撞進一張無形網裡,左衝右突不得出,隻在圈中狂躁嘶嚎。
四周盜眾看得直抽冷氣。
蘇峰眯眼看著……九叔師承茅山天正道,一手茅山術法紮實得很。
茅山位列三山符籙之一,初時喚作“玉女喜神術”,本是巫家路數;後來融佛攝道,漸漸自成章法,雖比不得龍虎山天師府那般源遠流長,可真刀真槍使出來,也夠叫人頭皮發麻。
見巨蟒被困,九叔接過秋生遞來的八卦鏡,又從懷裡掏出一柄五帝金錢劍。
民間常說的“五帝錢”,分大小兩套:秦半兩、漢五銖、唐開元、宋宋元、明永樂,謂之“大五帝”;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通寶,則稱“小五帝”。尋常人串成手鏈戴,圖個吉利。
九叔這把,正是小五帝錢以赤線密密穿就。他將鏡麵朝月一照,銀輝聚於劍身,霎時間金芒迸射,劍鋒嗡鳴。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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