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圓光惑眾危崖前燈影晃動間，大雄寶殿全貌顯露：正中蓮台之上，一尊純金大佛端坐，左右各一尊鎏金佛像，正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佛。兩側羅漢列陣而立，姿態各異，神情栩栩。整座殿內金光浮動，珠玉生輝，直晃得人眼發暈……難怪幾十年來，多少洋人攥著地圖、扛著火器，一頭紮進黑水城廢墟裡。
眾人各自含了一粒摸金校尉的紅奩妙心丸，防屍毒，也防悶氣。準備停當，飛虎爪甩出，“哢”一聲咬住梁木，人便盪入殿中。
大殿空曠寂靜。中央佛台上的金佛拈花微笑，耳垂及肩，目光溫厚卻自有威儀。佛身嵌滿寶石，燈光掠過，碎光跳動如活物。三十六根蟠龍金柱撐起穹頂，柱上漆色未褪，金線仍亮，莊嚴撲麵而來。
了塵放下禪杖，雙膝落地，額頭觸地，連叩三響。
除卻三世佛，兩旁羅漢亦是密料精鑄，每尊都沉甸甸壓手，單論材質已是稀世之珍……西夏當年的底氣，全在這殿磚瓦縫裡透出來了。
蘇峰修的是道，對佛門禮敬淡然，隻默默引氣遊走，將殿內寶氣一縷縷抽入己身，攢作抽獎本錢。
【寶氣+10000】
【寶氣+8000】
……
佛像金料厚重，工藝絕倫，更兼鑲嵌無數寶石，單算分量已是天文數字。蘇峰粗略一估：這一趟，少說撈夠八萬寶氣，再加些零頭，兩次黃金抽獎穩穩噹噹。
到底是西夏王陵秘藏，沒白跑這一遭。
“這麼多金佛！”托馬斯神父笨拙地攀著飛虎抓滑下，腳剛沾地，嘴就張得老大，半天沒合上，愣了片刻，竟也學著樣子跪倒，磕了個頭。
了塵起身，輕嘆：“馬施主，你本不必下來。”
“中土的和尚，”托馬斯神父擡起頭，額上還沾著灰，語氣卻格外認真，“就讓我跟著你們。”
蘇峰哼了一聲，沒應聲，隻繼續收攏殿中殘餘寶氣。
等佛祖金身、兩側羅漢盡數“清空”，他掃了眼係統界麵……八萬二千有餘。
單是黑水城這一處，出去前湊夠十萬不成問題。黃金抽獎裡的術法，個個硬核。上次抽到的【撒豆成兵】，已讓他嘗過甜頭；下回能落什麼？心裡不免揣著點盼頭。
正殿搜遍，並無龍骨天書蹤影。眾人轉身繞至佛像背後，果然見一條墓道斜斜向下延伸。
道頂彩繪禮佛圖，線條古拙，蓮花隱現，乍一看，心緒竟不由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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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峰剛邁步，忽見墓道盡頭金光驟亮……一隻碩大佛眼緩緩浮起，瞳仁流轉，金芒四射。
眾人齊齊一怔，臉上浮起獃滯笑意，腳步發飄，竟朝後殿斷崖方向直直走去。
蘇峰眼皮一跳，立刻認出這是圓光術……西夏人設的催眠機關。
後殿臥佛雙目即是陣眼，盯久了，心神便被攝去，恍惚間隻覺那金光是歸途、是救贖、是唯一該奔去的方向。
他在瓶山地宮翻過不少道藏，這類術法早爛熟於心。當下舌尖抵住上顎，默誦三遍《凈心神咒》，眼前金光“啪”一聲碎成蛛網，墓道重歸幽暗，唯餘冷風穿隙而過。
斷崖對麵，一尊臥佛依山而鑿，身長數十丈，七寶鑲嵌，華彩未衰。
隻是那張臉……
五官刻得極細，卻偏生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僵冷。
卻全然不似尋常佛祖那般慈眉善目，嘴角反倒掛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詭譎笑意，正冷眼盯住通往後殿、神誌已迷的眾人。
引他們一步步走向斷崖盡頭，墜入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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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立著鷓鴣哨、了塵長老、袁洪、托馬斯神父，還有紅姑娘與花靈二人……個個麵帶癡傻憨笑，腳步虛浮，直往懸崖邊挪去。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凈，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蘇峰口中所誦，正是道門“八大神咒”中的《凈心神咒》。這法子說來並不玄奇，近似民間圓光術一類旁門小技，早年古狸碑前，那白老太太便曾以尿液施此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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