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湘陰。”蘇峰答得乾脆，“我早讓陳玉樓盯著常沙那邊動靜，眼下已有迴音；再說西夏那批貨，也得靠他搭線出手。”
亂世裡想成點事，單打獨鬥，走不了幾步遠。
陳玉樓、鷓鴣哨，還有眼下這些身懷絕技的奇人異士……都是蘇峰打算在刀尖上搭起自家根基的第一塊磚。
“好！”鷓鴣哨應聲點頭，“正好也該見見大哥了。”
“等回了湘陰，我也歇口氣。等津門衛那位財神把異文破譯出來，獻王墓的事，就能動身了……雮塵寶珠，非得親眼瞧瞧不可。”
“咣當、咣當……”
車廂一震，車輪咬住鐵軌，穩穩向前滑去。
……
蘇峰尋到自己座位坐下，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五枚洗髓丹，依次遞給鷓鴣哨、老洋人、花靈、袁洪、紅姑娘。
“跟了我這麼久，早不分彼此。這是洗髓丹，我自己煉的。”
他頓了頓，聲音沉實：“服下後能伐毛洗髓，筋骨重塑。雖不能立馬騰雲駕霧，但身子硬了、眼亮了、氣順了，修行的門，就算給你推開一條縫。”
“往後好好跟著，亂世裡，未必不能修出個通天正道。”
眼前這幾個……哨子、紅姑娘、袁洪，還有花靈、老洋人，都是最早跟著他的老人。信得過，也扛得起事。想紮下長生家族的根，就得從這些人身上起手。
洗髓丹，費的是功夫，不是命，送出去，不心疼。
幾人接過丹藥，齊齊抱拳，聲音齊整：“謝大賢良師賜丹！”
花靈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攥著丹藥問：“仙師哥哥，我吃了這個，以後也能像你一樣，召風喚雨、引雷劈電、撒豆變兵嗎？”
蘇峰低頭看著她，擡手揉了揉她發頂，沒多說，隻道：“等你時候到了。”
“嘿嘿！”她笑出兩個小酒窩，小心把丹藥貼身收好。車廂裡人來人往，魚龍混雜，這時候吞葯，傻子才幹。
蘇峰又將《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化虛》《煉虛合道》四篇口訣，一句句講給他們聽，不強求當下悟透，隻讓他們各自揣摩。
說完，他胸前雙手結印，氣息一沉，示意袁洪與鷓鴣哨守在左右，自己閉目入定……要看看閻羅王賞下的兩樣東西，到底有多大分量。
神魂悄然離體，懸於竅外。腰間懸一方印，腳下拖一條鎖鏈。
鏈身玄鐵鑄就，寒光幽幽，“勾魂”二字刻於上端，“陰司”二字鑿於下沿。
閻王叫你三更走，誰敢留你到天明？
這鏈子，是幽冥律令的化身。《西遊記》裡兩個小鬼，尚且能把孫猴子的魂兒勾走……憑的就是這份威嚴。
（當然，猴子後來掀了地府，那是另一碼事。）
“黃金瞳！”
眼前浮出字跡……
【物品名稱】：幽冥鎖鏈
【種類】：法器
【效果】：
1.幽冥所出，持者代行陰司法度，可勾陽人魂魄；
2.厲鬼兇靈，一鎖即伏（陰司威嚴，不容悖逆）；
3.除正神、地仙之外，凡血肉之軀，無論貴賤，皆難脫此鏈。
……
蘇峰掃完，心頭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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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狠啊！
一條鐵鏈而已，竟真能代表陰司規矩……皇帝也好，乞丐也罷，隻要沒證得果位，就逃不過它。
牛！
這才隻是個司命手裡的傢夥。往上數，八司、十帥、判官、閻君……哪個不是跺腳震三界的主？
就說那生死簿……判官一筆落下，名字一劃，人就沒了。
這才是真·法寶！
可陰曹也不是濫發符牌的地方。他能得這鎖鏈，坐上司命位子，一來是沿途畫符止瘟、救活多少百姓，功德堆得實在；二來嘛……
他斜眼瞥了眼守在一旁的袁洪……那潑猴的舊賬，地府怕是還沒翻篇呢。
收起鎖鏈，他又捧出那方四四方方的印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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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間有品階的人，才配用印。就跟朝廷的官印一個理兒……印裡壓著一縷氣運，是權，也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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