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三興身子猛地一僵，腳下一寸也挪不動，眼珠亂轉：“什麼邪術？！”
袁洪一步搶前，鐵棍掄圓，照準雙腿狠狠砸下……
“哢嚓！”
“啊……！”
骨頭碎裂聲混著慘嚎，嚴三興撲倒在地，褲管滲出血來。
“說！左謙之的實驗室在哪兒？”
“我說！我說！”他額頭磕地，咚咚作響，“東門舊糧倉底下，第三道鐵門往右……這些年抓了多少人、試了多少葯、殺了多少女人……我都交代！求您留我一條命！”
他仰著臉，滿眼乞憐。
蘇峰沒看他，隻朝袁洪擡了擡下巴。
“砰！”
鐵棍落下，腦漿四濺。
這廝早年就愛姦殺完再割喉，常沙西街三條巷子的姑娘，十個裡有六個死在他手上。今日斃於此地，算他積了陰德。
屍身橫在巷中，三人看也不看，轉身便走。
暮色愈濃，城東舊糧倉方向，燈火幽微。
那裡守衛森嚴，倭寇來回巡弋，崗哨密布。
實驗室深處，慘叫一聲接一聲，斷斷續續，像鈍刀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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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人血脈的秘密，被他們剖開、灌藥、縫合、再剖開……常沙本地的百姓，也被拖進去當“料”。
蘇峰眼神一冷：“袁洪，放倒兩個崗哨，換衣。”
袁洪點頭，鐵棍一記斜撩，兩人應聲倒地。他麻利剝下倭寇軍裝套上，三人魚貫而入。
實驗室裡，燈泡昏黃，鐵門吱呀作響……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具具軀體被粗暴拖進焚燒爐，像宰殺牲口般塞進去，火舌吞吐間，焦糊味混著鐵鏽氣直衝鼻腔。
“這廝手上人命，怕是數都數不清。”鷓鴣哨咬著牙，鏡片後的眼神冷得發亮。
“今夜就結過他。”蘇峰話音落地，已擡步往實驗室深處疾行。袁洪跟在側後，鐵棍橫在臂彎，但凡迎麵撞上的倭寇，沒一個能撐過半息……棍起、影落、悶響，人就癱了。
眼下日寇雖盤踞常沙，可真正滲進來的人手，不過幾股散兵遊勇。蘇峰、袁洪、鷓鴣哨三人聯手，收拾這點雜碎，壓根用不著講什麼分寸。
“啊……！！！”
一聲稚嫩卻撕心裂肺的嚎叫，從左側一間鐵門後炸開。
三人腳步一頓。
門縫裡透出水汽，門內小孩被死死捆在金屬椅上，滾燙的熱水剛潑完，胸口皮膚泛紅髮燙，一條麒麟紋身正從皮下浮起……踏火焚風，鱗爪欲動。
“張日山？”蘇峰低聲道，目光一凝。
這孩子是誰，他心裡有數。張家活下來的人，掰手指頭都能數清：一個早年脫身，胸前烙著窮奇兇獸，後來坐鎮常沙、統率九門的張大佛爺；另一個，便是眼前這個尚在少年、血脈未顯、卻確鑿出自本家的張日山。
麒麟血，隻認本宗。
“砰！”
鐵門應聲爆開，袁洪收棍退半步。
門內屍橫遍地，有的還掛著滴血的器械，有的喉管被割開一半，眼珠瞪著天花闆。兩個倭寇剛轉身，嘴還沒張開，鷓鴣哨擡腕，“啪！啪！”兩聲脆響，子彈穿眉而過，人直挺挺栽倒。
蘇峰上前，鐵棍尖端抵住鐐銬鎖扣，“哢”一聲崩斷。他伸手拽起張日山，掌心溫熱：“走！”
張日山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的水和血，沒多問，拔腿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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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子，監牢在東側第三條通道盡頭，砸！”
“得令！”
鷓鴣哨轉身便走。實驗室深處，還關著二十來號人……有張家旁支，也有隻是姓張就被抓來的平頭百姓。鐐銬砸開，人湧出來，有人腿軟跪地，有人抖著嘴唇說不出話。
鷓鴣哨掃了一圈，聲音不高，卻字字砸進耳裡：“常沙布防官左謙之通敵賣國，拿活人試藥，罪不容誅。今日大賢良師親至，專斬此獠！”
“大賢良師？！”
有人顫聲重複，隨即撲通跪倒。
“起來！”
蘇峰擡手，槍口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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