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集齊太虛丹主材逛了半晌，材料倒是不少。他拿三枚洗髓丹，向龍虎山一位道士換得冰石……此物又名寒水石，入手沁涼，非俗物；再以兩枚洗髓丹，從另一人手裡兌來紫遊女……形似女子側影的草莖，通體泛青，柔韌生光。
至此，隻差一味金化石。
這玩意兒古怪，乃雞腹中孕出的結石，色如赤金，質若頑石。蘇峰最後在個邋遢道士攤上尋見，二話不說，掏出兩粒洗髓丹，穩穩換到手。
……
九叔撚著鬍子，瞅著蘇峰手上三樣材料，忍不住嘆：“道兄這手煉丹本事，真叫人眼熱啊。”
“我呢？拚死畫幾十張上品符，才換得一點零碎，還常被坑。”
他啐了一口，壓低嗓音：“這幫黑心肝的！”
道理簡單：道門諸藝……問卦、占蔔、符籙、法術、煉丹……樣樣都難。可煉丹一道，素來最硬氣。一粒好丹，省你十年苦功，甚至百年光陰。丹不分貴賤，人人搶著要。
符籙就不一樣了……畫得再好，也得看誰用、怎麼用。
真功夫，還得靠丹爐裡燒出來的。
道士要出師，得走正經路子……譬如符籙三山：龍虎山、茅山、閣皂山，哪一座都繞不開“受籙”這一關。
所以符籙這東西，在圈子裡不算稀罕物。九叔見怪不驚，才會有此一嘆。
……
蘇峰從懷裡摸出一枚洗髓丹，遞過去：“道兄帶我來這一趟，還沒謝過，這個拿著。”
“這……使不得！”九叔嘴上推辭，手卻早伸出去了，接得又快又穩，眉梢都揚了起來。
蘇峰笑了笑。
早前在常沙時，他用歸墟銅鼎一口氣煉了三十多粒洗髓丹；後來四處收材料、換東西，如今隻剩十幾粒。這丹藥入門級，材料尋常，火候也易控。他琢磨著，往後得多備些，擱交易市上換些實在貨色。
接著他轉身掃了一眼旁邊小攤，挑中一截千年雷擊木的桃枝……不過巴掌大小，像剛足月嬰兒的手掌那麼一截。
價碼倒不小：三枚洗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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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峰沒還價。洗髓丹耗的是時間，不是命；九叔站在邊上直咂嘴，心裡嘀咕：煉丹這活兒，真不是誰都能端得穩的碗。
他拿這雷擊桃木，壓根沒想打什麼桃木劍。眼下雖缺趁手法器，可憑他本事，桃木劍、金錢劍這類下乘玩意兒，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他打算雕一塊腰牌，回常沙送給紅姑娘……辟邪，夠用就行。
正這時，袁洪忽然側過身，眼睛直勾勾黏在隔壁攤上。
那攤子上擺著箇舊木匣，裡頭靜靜臥著一顆丹藥，色澤濃烈，香氣沉厚；匣子邊還散著幾道符、兩件銹跡斑斑的法器，另有一卷泛黃捲軸，邊角捲曲，墨色淡得幾乎要褪盡。
……
袁洪那眼神，活像餓了三天的小孩盯上竈台上的糖糕，喉結上下滾了滾，口水差點沒繃住。
蘇峰斜睨一眼。
丹色偏赤，駁雜不純，但一股子蠻橫勁兒藏不住。
腦中一閃，《抱樸子》卷四裡提過：妖獸化形之丹，以化形草為引，煉得成者，剛猛霸道，能助妖身凝實、靈智初開。
真正的化形丹，五品起步。
眼前這顆，色濁氣浮，葯紋散亂，十有八九是火候沒控住、藥材配錯了……頂天七品效用。
可對袁洪這樣的妖修來說，已是心頭肉。
“主子，抱歉！”袁洪察覺目光掃來，立馬抱拳，硬生生把眼珠子拽回來，聲音發緊。
蘇峰一笑：“無妨。”
“跟了我這麼久，苦勞不提，功勞也有。這丹算不得稀世寶物，買下，給你。”
“真……真的？”袁洪聲音都劈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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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賢良師！袁洪願世代效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他膝蓋一彎，“咚”地跪了下去。
“起來。”蘇峰伸手虛扶一把。手下人，他向來不苛。
兩人走到卦攤前。
攤主是個乾瘦老道，撚須晃腦：“符籙、丹藥、法器、攻法……樣樣齊全。”
“黃金、銀元、靈丹妙藥，老道照單全收，明碼實價，童叟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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