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九宮石蟾開閘“不過是個執迷不悟的土皇帝罷了，也配稱仙？”
“風水寶地不假，可屍解成仙？純屬扯淡。那‘水龍暈’，說白了就是瀑布水汽遇光升騰，虹氣浮空……太陽一照，自然成形，哪來什麼仙氣？”
“大賢良師說得透亮。”鷓鴣哨介麵，聲如鐵石，“他在滇南用痋術抽人脊髓、養蠱飼蟲，天打雷劈都不嫌多，老天爺若點頭讓他成仙，才是瞎了眼。”
他頓了頓，掃一眼穀口方向：“不如現在就進穀，把他屍身刨出來，瞧瞧那仙骨到底煉成了沒！”
“好！”陳玉樓應得乾脆，掏出人皮地圖攤開，對照鎮陵譜上的標記，手指劃過蛇河古道：“順著這條神道舊跡走，準能摸到墓門。”
話音未落，他眉頭一皺，轉向蘇晨：“仙師，人皮圖上寫著，滇南本就瘴氣濃重，獻王還在墓周布了一圈毒瘴……咱們怎麼過去？”
瘴氣這東西，沾上就咳血，閉氣不過三息，輕則失明，重則當場倒斃。
蘇晨翻身上馬，從懷裡取出幾個防毒麵具：“一人一個，戴嚴實；沒麵具的，尿液混上瘴邊長的紫背天葵、鬼針草，搗爛敷麵。”
“得令！”陳玉樓一揮手，群盜立刻動手。
片刻後，眾人跨上高頭大馬，沿蛇河古道往密林深處行去。卸嶺力士們裹著葯汁浸過的粗布巾，默不作聲跟在左右。
半日光景過去，穀口到了。
兩株巨木參天而立，藤蘿垂掛如簾，泉眼在石縫間咕嘟冒泡。金翅蝴蝶撲稜稜掠過眼前。
穀口兩側，各蹲一塊黑岩，岩麵上刻著兩隻眼睛……眼窩深陷，瞳仁渾圓，連睫毛都一根根鑿得清清楚楚。
那目光沉沉壓來，彷彿獻王本人正伏在暗處，盯著每一個敢踏進蟲穀的人。
十二
蘇晨從百寶囊裡取出羅盤，指針紋絲不動……早廢了。眼前這兩塊巨石，實為天外墜落的隕鐵。
獻王特意擺在此處，擾亂地脈氣場。後世摸金、發丘之輩，單靠風水羅盤，根本辨不清方向，更甭提找著墓門。
那些年在這一片接連失事的飛機，根子就在這兒。
他手腕一揚，馬鞭在空中脆響一聲，示意已至蟲穀。眾盜寇在穀口紮下營盤，篝火劈啪燃起，胡亂裹著毯子歇了一宿。
次日天光剛亮，隊伍便朝穀內進發。兩旁草木瘋長，奇花異草密得透不過風；可行至一處窪地，蟲聲忽地沒了，靜得耳根發癢。
蘇晨翻身下馬。
陳玉樓與鷓鴣哨也跟著躍下。陳玉樓挑眉：“仙師，這地方邪門……連隻蟋蟀都不叫。”
蘇晨沒應聲，隻蹲下身，抽出小刀，一鏟一鏟刨開浮土。泥層之下，赫然露出一道赤紅細線，筆直如刃，橫貫地麵。
此即“禁斷之線”。
王陵周遭必設此道，以秘製藥粉混入硃砂、雄黃、毒藤汁調製而成，專阻蛇鼠蟻蠍潛入陵寢毀棺噬屍。
既見斷蟲道，墓門離此絕不過三裡。
眾人不再耽擱。風水雖被隕石攪得七零八落，可地勢之變，千年不移其骨。蘇晨翻過《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殘卷，一眼看出：此地千年前本是“九曲迴環朝山岸”格局……整條蟲穀，皆被這九道龍脈纏繞拱衛，中心所聚，正是獻王主墓所在。
這獻王，倒是個懂行的。
尋門之法，唯在第九脈……水龍脈上那座山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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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拔腳疾行。前頭開路的卸嶺力士撥開一片亂草，草莖竟隨風扭擺，活像一群披髮舞袖的婆娑女子，唬得人手按刀柄。
當下幾刀劈去，草倒聲嘩啦。
草後豁然顯出一座火紅葫蘆石雕，足有丈餘高，通體紅漆斑駁，卻仍灼灼刺眼。
葫蘆背後，山穀凹陷處，一座楔山式山神廟半塌半立，藤蔓如網，層層疊疊裹住朽木斷梁，在幽光裡靜得瘮人。
報信的盜夥喘著氣奔來，蘇晨聽完，嘴角微動，擡手一指：“那廟，就是第九脈水龍穴眼……獻王主墓入口。弟兄們，上！”
“開拔！”
話音未落，他馬鞭一甩，袁洪、常昊緊隨其後，陳玉樓與鷓鴣哨左右護住，六人踏進穀底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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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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