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軍需倉少了兩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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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先別出南門，軍需倉少了兩個活人。”
張日山掀開門簾，軍靴帶進半圈濕泥，手中名冊直接拍上櫃台。
楚非扣緊圖筒，沒有叫人卸車。
“什麼時候少的？”
“昨夜點名還在，今早換崗，管引信登記的魏三沒到，押軍需車的劉順也沒到。”
趙景安放下木撐。
“逃兵？”
“床鋪疊過，衣箱沒動，軍餉還壓在枕頭下。”
張日山翻開名冊，兩個人名後麵都蓋著紅印。
“魏三知道銅芯線從哪批舊電話裡拆出來，劉順押過六月初七那兩隻空箱，他們若被帶走，王紹武的賬便有人替他補乾淨了。”
楚非提起外套。
“去倉裡看。”
“救援隊呢？”
“原地裝車，午時前不出發，誰敢拆封圖筒，先捆起來。”
趙景安抬手叫住他。
“礦下的人還等著冰，耽誤半日，夠不夠再死一個？”
“查清兩人怎麼走，才知道礦口等著幾支槍。”
楚非跨出門檻，又回頭點了點木撐。
“鐘九看炸藥，喬生看圖，人可以吃飯，車輪不準動。”
軍需倉後院鎖著兩間宿舍，門閂完好，窗紙也沒有破口。
魏三的床靠牆，草席卷得齊整，床下擺著一雙舊布鞋，常穿的軍靴已經不見。
劉順那邊少了一件短褂，水盆裡留著半盆黑水，盆底沉著幾粒紅色碎屑。
張日山用木片撥開。
“漆？”
“先別碰。”
楚非蹲到床腳，刀背刮下木腿旁邊的泥殼。
泥分兩層。
裡麵一層發白，夾著曬乾的細根，外層混了煤末，邊沿還粘著半片紅漆。
趙景安撚起白色細根，放到鼻下聞過。
“藥渣，城南幾家藥材鋪都往門口倒這個，認不出是哪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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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三住這裡，劉順住對麵，兩張床腳都有同樣的泥，他們昨晚一起回來過。”
張日山拉開衣箱。
“回來以後又自己走了，門鎖沒撬，軍餉沒拿，燈油卻燒到後半夜。”
楚非摸過桌邊。
“這裡擺過兩張紙，四角壓痕一樣，右上角沾了印泥。”
趙景安從床縫裡抽出一張折皺的黃紙。
“找這個？”
紙上印著老福成礦招工。
搬一車礦料給三塊銀元，入井另加兩塊，連做七日再賞十塊。
下麵蓋著方形工頭印，墨邊缺了一角。
張日山看完便把紙遞給楚非。
“城裡腳夫一天掙不到五角，這價夠買人命。”
“魏三有軍籍，私自接活要吃軍棍，十塊銀元未必能讓他連軍餉都不要。”
趙景安從劉順的枕套裡又摸出一張。
兩份招募單印字相同，折法卻不一樣。
魏三那份向外折，劉順那份向內折，紙縫裡都夾著少量黑粉。
楚非搓開黑粉。
“煤灰摻了藥粉，他們拿到紙時，招募單剛從礦裡送出來。”
張日山把門外衛兵叫進來。
“昨夜誰來過？”
“沒人進院，戌時以後隻有送熱水的夥夫。”
“魏三出去過沒有？”
“出去買過傷藥，說手腕扭了，劉順陪著，回來時快到亥時。”
“去哪家？”
衛兵看向宿舍門，答得慢了半拍。
“沒問。”
張日山抬手抽走他的槍。
“守倉不問夜行去處，明日起去馬廄鏟糞，先把昨夜值崗的人全叫來。”
楚非將兩張招募單鋪上桌。
“別急著審，他們若真有心放人出去，口供早串好了。”
“你想查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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