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釘拔不動！”
“用棺蓋邊緣別！”
馬奎踩上棺底，借力撬掉兩塊長闆。
楚非接過一塊，斜架在水溝上，另一塊頂住石閘底部。
“林秋生，踩住這塊闆！”
“你在使喚我？”
“鬆腳，石閘就落。”
“你先出去。”
“我一撤手，撬棍先斷。”
林秋生看了一眼隻剩半尺的門縫，終於踩住棺闆。
“梁鬥，拉他！”
梁鬥握住楚非腰間麻繩，和馬奎一起往門口拖。
楚非借力抽出撬棍，石閘向下滑動半寸，又被棺闆卡住。
“一個個鑽出去！”
馬奎趴下先過，轉身伸手。
“楚兄弟，給我！”
“先拉梁鬥！”
梁鬥不願走在楚非前麵。
“林爺還沒過。”
“他踩著闆，最後走。”
“我留下幫他。”
“你留下能頂幾斤？”
楚非將麻繩塞給馬奎。
“把他拖走。”
梁鬥被拉過石閘時，後腰蹭掉一層衣料。
林秋生臉色難看。
“到我了。”
“腳別擡，順著闆往下蹲。”
“你想把我留在這裡？”
“真想留你，我現在就鬆手。”
林秋生蹲下身，雙手撐地，從閘門縫隙裡鑽出。
胸前銅盒碰上石麵，發出一聲輕響。
他立刻用手捂住衣襟。
楚非看得清楚，卻沒開口。
水位已經降到小腿，石閘後的壓力越來越小。
他將第二塊棺闆橫進門縫，自己趴低，從闆下爬了出去。
雙腳剛離開耳室，後方棺闆折斷。
石閘落地，水從縫隙噴出，沖得幾人鞋襪全濕。
馬奎靠牆坐下，大口喘氣。
“差一點，就差一點。”
梁鬥擦去臉上泥水。
“誰讓你割線的？”
“剛才是誰說嚇不死人？”
“我哪知道第二口棺裡裝著水！”
“楚兄弟讓你別割，你偏要逞能。”
“閉嘴！”
梁鬥將刀插回腰間。
“真聽他的，咱們連棺都不敢開。”
楚非沒有參與爭吵，隻拿起從耳室帶出的半塊棺闆。
背麵漆層沒有刷滿，露出幾排黑色編號。
字母與數字排列整齊，前方還印著一個圓圈標記。
馬奎探頭看了半天。
“這是什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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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
“你認得？”
“認得一部分。”
楚非用拇指擦開泥水。
編號後方標著箱體規格，下麵還有裝運批次。
這幾口東西出廠時，恐怕根本不叫棺材。
“它們是近期運進來的。”
梁鬥走近。
“就憑幾個洋字？”
“棺闆用的是薄鬆木，木釘按箱闆位置打，拆開後才拚成棺形。”
“洋人拿箱子改棺材？”
“裝過器材，改完用來布機關。”
馬奎想起棺底瓷扣。
“那根銅線也是他們裝的？”
“原墓機關用石槽和鐵鏈，這套東西用了絕緣瓷扣和新銅線，時間對不上。”
林秋生整理衣襟，銅盒頂著布料，方角又露了出來。
“知道這些有什麼用？”
“有人把古墓當成了試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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