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聽見槍響也拉。”
“要是拉不動呢？”
“把姓林的塞進去陪我。”
林秋生擡腳踢向麻繩。
楚非避開，側身鑽進通風孔。
肩膀擦過磚沿，剛結住的血口再次裂開。
暗紅順著磚麵拖出一條細線。
身後火光越來越遠，前方卻有新鮮冷風。
爬出十幾步，磚縫中卡著半截指甲。
斷口發白，邊緣還帶著血。
旁邊落著一粒硃砂。
楚非用圖紙殘頁包住指甲和硃砂，塞進褲腰內側。
再往前，通風孔分成兩道。
左側朝下，有泥屑滑動後的痕跡。
右側被木闆封住，木闆縫中透著桐油氣味。
監視者從左邊撤了。
右邊則連著另一處機關。
楚非沒有追。
肩傷拖慢了速度，狹洞裡交手，誰在前都佔便宜。
那人故意留下膠片軸，再從暗孔抽走膠片，目的隻為讓四人互相搜身。
隻要林秋生先開槍，這支隊伍便會在見到主室前散掉。
麻繩抖了兩次。
馬奎在催。
楚非原路退回。
剛出通風孔，梁鬥便迎了上來。
“裡麵有什麼？”
“岔路，人跑了。”
“追不上？”
“你進去試試。”
梁鬥後退半步。
寬袖隨動作垂下，一塊銅牌從掌邊露出。
圓角，黑底，正中壓著幾行洋文縮寫。
梁鬥兩指一合，將銅牌塞進袖口。
動作很快。
楚非卻看見了。
那塊銅牌的邊緣，也有和軍徽相同的對稱缺口。
“找到什麼了？”
林秋生搶先問。
“半截指甲，一粒硃砂。”
“人呢？”
“從左邊走了。”
“你為什麼不追？”
“我肩膀傷成這樣，你給我長四條腿？”
“洞裡還有什麼？”
“右邊封著木闆，有桐油味。”
梁鬥接過話。
“也許通向主室。”
楚非拍掉膝蓋上的泥。
“你怎麼知道？”
“猜的。”
“猜得挺快。”
林秋生走到通風孔前，探頭看了幾眼。
“能不能從這裡繞過機關？”
“能，前提是你願意爬在最前麵。”
“還是走墓道。”
馬奎把麻繩收回來。
“現在總能證明我沒拿膠片了吧？”
林秋生沒有回答。
“姓林的，你剛才恨不得把我嘴撬開，現在啞巴了？”
“洗清你的是腳印，不是你這張嘴。”
“那你欠我一句。”
“欠什麼？”
“道歉。”
林秋生擡手就是一槍。
子彈打在馬奎腳邊，磚屑濺上褲腿。
“夠不夠？”
馬奎握緊撬棍。
楚非橫臂攔住他。
“這筆賬先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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