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紙，你塞個人試試。”
“那就打爛再看。”
“別開槍。”
槍聲已經響了。
子彈擦過紅紙人臉頰，打穿後方紙轎。
半張紙臉裂開，硃砂順著破口向下流。
紅紙人右臂隨即垂落。
林秋生再次扣動扳機。
紙人貼地滑出半尺。
兩隻紙手抱住槍管，身體順勢纏上去。
槍口被一點點壓向地麵。
林秋生雙手擡槍，槍身卻像掛住了一塊濕牛皮。
“滾下來！”
他掄起槍托砸向牆麵。
紙人裙邊剛碰磚麵，便冒出一縷焦煙。
纏住槍管的手也鬆開半寸。
墓中鐵煞正在磨掉硃砂，紙麵每動一下，都要裂開一道口子。
這手段有憑有耗，離神仙二字遠得很。
“馬奎，拿火把遠一點。”
“要燒它？”
“它怕墓裡的鐵，也怕火。”
楚非抓住林秋生手腕，將槍口繼續壓低。
“別跟它較勁，它若真想殺你，剛才壓的就不是槍。”
“你知道這是什麼？”
“控屍我聽過，紙人領路也算民間舊術。”
“你還信這個？”
“它正抱著你的槍，你讓我信木頭機關？”
林秋生咬住牙，手背青筋撐起。
紅紙人的力量正在變弱。
纏槍的紙手邊緣已經焦黑，硃砂一滴滴落在槍管上。
楚非伸手托住紙人腰部。
紙麵貼上掌心，涼中帶濕。
裡麵隻有兩根細竹骨，沒有鋼線，也沒有暗簧。
紙人沒有攻擊他。
那張破開的臉朝向胸口，黑紙畫成的眼睛停在環形疤痕位置。
心臟跟著跳了一下。
紙人的頭又偏過去半寸。
“它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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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貼著楚非左後方，撬棍始終沒敢放下。
“誰會拿紙看人？”
“做紙人的那一個。”
林秋生趁紙手鬆動，猛地抽回駁殼槍。
槍口再次指向紅紙人。
楚非橫過短槍，將他的手臂隔開。
“還打？”
“它剛才差點廢了我的槍。”
“你先打的它。”
“一個紙東西，也值得你護著？”
“它知道梁鬥往哪兒跑。”
紅紙人擡起受損的右臂，仍指著甬道深處。
隨後掙開楚非手掌，落到紙灰上。
腳下兩點硃砂逐次向前。
每走一步，紙裙便破掉一塊。
三步後，右側紙紮堆裡傳來木闆合攏聲。
梁鬥還沒跑遠。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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