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眼前發花，胸口每次起伏都帶進一股辛辣。他扯緊黑繩，翻軸向後退了半寸。
石門擡高一掌。
“能成。”
馬奎趴在排屍道裡喊。
“楚兄弟，再高一點，我能從另一頭摸到風。”
“先爬，別回頭。”
嶽綺羅仍未進去。
“你還差多少？”
“最後一個鎖結。”
“我看著你係。”
“你擋住屍櫃了。”
“少騙我。”
楚非擡眼看她，汗水從額角滑進眼裡。
“嶽綺羅，你想讓我活，就先把馬奎帶出去。”
“我想要的是這顆心。”
“那也得等它跳著出去。”
兩人隔著煙看了片刻。
嶽綺羅將短槍塞回楚非腰間，轉身鑽入排屍道。紅裙消失前，一張紙人從她袖口落下，爬到棺床底部，雙手抱住黑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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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若斷了，我會知道。”
“知道了又怎樣？”
“回來挖你的心。”
“排隊吧。”
腳步與衣料聲逐漸遠去。
楚非確認排屍道裡已經看不見紅色，才俯身去收最後一道繩結。
翻軸承受著石門重量，黑繩磨過鐵環，外層已經起毛。隻要把繩尾反扣進原結，銅磚便能脫離腳掌。
林秋生從屍櫃後挪了出來。
“他們走了？”
“你也進去。”
“我腿腳比馬奎快，用不著她帶。”
“那就爬。”
“銅盒呢？”
“在嶽綺羅手裡。”
林秋生咳了兩聲，眼睛轉向排屍道。
公司要的是圖和容器。圖若被那姑娘帶走，自己即便活著出去，也還不上那筆賬。
眼前隻剩一條路。
搶回銅盒，把楚非推給門外的人。
“繩快斷了。”
林秋生向棺床靠近，右手藏在煙裡。
“我替你拉。”
“退後。”
“我懂船結。”
“這不是船結。”
“總比你一個人強。”
手掌搭上楚非後背時，楚非已經察覺，可腳下銅磚不能離開，雙手也扣著繩尾。
肩後傳來一股推力。
身體向前撲出半步。
黑繩被林秋生鞋底踩住，繩結隨之偏向右側。翻軸失去平衡，銅磚彈回原位。
鐵簧響了。
嶽綺羅留下的紙人先被鐵刺撕成兩半。
下一刻，黑鐵從棺床底部穿出，刺進楚非左胸。
肋骨先斷。
鐵尖貼著心室斜穿過去，從肩胛下方露出半截。血沿鐵槽湧出，衣襟頃刻濕透。
楚非張開嘴，喉嚨隻擠出一團血沫。
疼沒有散。
每次心臟收縮，裂口都被鐵刺重新撐開。胸腔灌滿血，吸進去的氣浮在喉頭，再也落不下去。
林秋生伸手去扯銅盒，抓了個空。
“盒子呢？”
楚非左手扣住鐵刺，右手抓住翻軸。
“你還管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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