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先讓馬奎收。”
林秋生已經朝前方水道爬去。
剛挪出兩步，紅紙從井壁躍上磚台，纏住他的右腕。
身體被拖回井邊。
“嶽綺羅，別殺。”
楚非踩上磚台，第一句話便截住她。
“我知道。”
林秋生被紙人按在地上。
嶽綺羅抓住他的右手，逐根翻看。
“剛才用哪根手指撥的木楔？”
“梯子自己斷的。”
“這根？”
食指向後折去。
關節錯開，骨頭頂住皮肉。
林秋生額頭撞上磚麵，喊聲在水道裡來回傳。
“你答應不殺我！”
“我答應楚非帶你走。”
嶽綺羅鬆開那根垂軟的手指。
“他沒說要完整地帶。”
楚非擦掉胸口的血。
“夠了。”
“他還剩九根。”
“留著開門。”
嶽綺羅站起身，紅紙重新鑽進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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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我卸一條胳膊。”
林秋生抱著右手，擡頭看楚非。
“這就是你的規矩？”
“她隻廢你一根手指，你該謝我攔得快。”
“你們一路的。”
“剛看出來？”
木梯已經落進深井。
後路斷了，前方隻剩一條水道。
林秋生不敢再耍花樣，每到岔路便先把牆邊機關指出來，遇到塌陷處也主動用棺木試過深淺。
兩個時辰後，泥土氣從前方灌來。
馬奎推開堵在洞口的草席，夜色落進水道。
“出來了。”
洞外是一片荒墳，盜洞口藏在半座塌墳後。
幾輛運土車丟在山溝裡，旁邊拴著一頭灰驢，草料還剩半袋。
楚非走出洞口，回頭看了片刻。
山腰看不見藍燈，也沒有槍聲。
那三名槍手沒有追進排水道。
更像是早已知道他們會從哪裡出來，正在別處等。
馬奎把林秋生扔上土車。
“先回村，我認得保長，讓他帶人報官。”
“不回。”
楚非檢查驢車車軸。
“那些人敢在墓裡殺接貨人，村裡知情的活不過今晚。”
“那咱們去哪兒？”
“長沙。”
“你傷成這樣，連夜趕路？”
“三日後乙四棧驗貨，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
“可以先找個郎中。”
“郎中看見這道傷，轉頭就會報上去。”
馬奎摸了摸口袋，隻剩幾枚銅闆。
“進城總得有錢。”
“林秋生有住處。”
土車上的林秋生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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