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線立刻綳直。
槍聲衝過窄道。
火光從孔內吐出，子彈穿透背包，打在右牆。
碎磚撲了滿地。
杜魁擡臂擋住臉。
“隻響一支。”
“往前拉三步。”
嶽綺羅收繩。
木架拖過第二塊磚，右牆接連響了兩槍。
一發打向原來的胸口位置，另一發斜封前路。
楚非盯著牆上的彈孔。
“第二塊帶兩支槍，專打往前撲的人。”
喬生拾起炭塊，在地圖邊緣記下槍位。
“再往前呢？”
“繼續。”
第三次拉動，三支槍前後響起。
第一發橫穿胸口，第二發打向貼牆處，第三發掃過地麵上方兩尺。
躺下也躲不開。
餘順把葯鏟攥在掌中。
“還剩兩支。”
“隻剩一塊磚沒壓。”
楚非看向道路正中。
那塊磚比其餘地磚寬出半掌，表麵磨得發亮，中間刻著一枚缺角軍徽。
棺底也有一枚。
張顯宗留下的軍徽。
嶽綺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你見過。”
“無名墓的黑棺下麵。”
“他的東西？”
“至少有人想讓我這麼認。”
楚非把牽引繩往迴繞。
“木架再加重，放到軍徽磚上。”
喬生將剩下的磚全塞進背包。
“剛才七支槍已經響過，再加重有什麼用？”
“七支都在逼人往一個位置躲。”
楚非指向軍徽磚左前方。
那裡有半塊凹磚，恰好能容一個人側身落腳。
“看見前七槍的人，會把那裡當活路。”
杜魁順著彈孔看了兩遍。
“還真隻有那兒沒中彈。”
“所以最後一槍等在那裡。”
嶽綺羅拉動繩子。
木架壓上軍徽磚。
右牆第七支槍立刻響了，子彈貫穿背包中心。
木架被衝力帶歪，正好滑向那塊凹磚。
半息以後，深處傳來鐵齒滾動聲。
最後一個槍孔吐出火光。
子彈擦過木架側麵，釘進凹磚後方的牆縫。
若有人躲在那裡，這一槍會從後腰斜穿心口。
喬生盯著仍在晃動的背包。
“它故意慢半拍。”
“人看見槍口，會先躲。”
楚非走到鐵柵邊。
“前七支趕人，最後一支收命。”
嶽綺羅手裡的繩鬆了一段。
“他們知道你怎麼躲？”
“知道一個正常人會怎麼躲。”
“你也會去那塊磚？”
“以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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